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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夺过我怀里匕首,寒光一闪,利落挑断我的手筋。

剧痛让我蜷缩在一团,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寂静的夜。

他却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后,以大不敬之罪,将我关进大牢。

副将面露不忍,单膝跪地为我求情,“姜将军失血过多,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性命难保!”

“如今罚也罚了,还请将军网开一面!”

段奕珩冷哼一声,“区区罪人还妄想请大夫,自己做错了事就该受着!”

“谁再求情,同罪论处!”

此话一出,再无人敢为我说话。

我在腥湿的牢狱中奄奄一息,默数着离开的日子,却等来了程雪儿。

她抬脚踢向我蜷缩的身躯,目光如刀刮过残破的肢体。

“从今往后你再也提不起战刀,只是个废人,再没资格站在奕珩身旁。”

“什么女将军,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我强撑起上半身,嗓音嘶哑:“只剩三日我便离开,你何必苦苦相逼。”

她俯身在我耳畔绽开淬毒的笑,“怎能放心?我要你永远消失。”

话落,她的身影已隐没在牢狱的阴影中。

段奕珩和程雪儿大婚当日,恰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日。

正透过狭小的铁窗聆听远处的喜乐,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意识渐渐苏醒时,才发现自己与程雪儿双双被悬吊在悬崖边缘。

扫过绑匪手中的兵器,以及他们虎口处熟悉的标记。

他们竟是两年前剿灭的北狄残部!

我悄悄取出袖中暗藏的匕首,艰难地割着手腕上的绳索。

段奕珩匆匆赶到时,匪首将利刃抵在绳索上,狞笑着发问:

“段奕珩,一个是与你相伴五年的旧人,一个是你假死后认定的新婚妻子,你要救谁?”

段奕珩表面强作镇定,却在看见程雪儿满脸泪痕时骤然握紧双拳。

“放开她!你们要的是我的命,若敢伤她分毫,我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我闭上双眼,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泪水无声滑落。

其实我早该明白,他的首选从来都不是我。

“你以为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匪首冷笑一声,利刃猛地斩落。

下坠的刹那,我纵身扑向崖壁,一手死死扣住岩缝,另一手紧紧抓住程雪儿。

被挑断手筋的伤口瞬间迸裂,鲜血淋漓。

我强忍剧痛咬紧牙关,安抚几近昏厥的程雪儿,“信我。数到三,一起用力!”

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抛上悬崖,我的手臂终于彻底脱力。

段奕珩制服绑匪转身时,正看见我坠落的身影。

他崩溃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不——!”

我在风中绽开一抹笑靥:“这一世,祝你们幸福。”

任自己沉入无边的黑暗。

在意识消散前,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稳稳托住了我的后背。

段奕珩在混战中身中毒箭,醒来时已是五日后。

他猛地揪住身旁副将,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昕宜......她还活着吗?”

副将浑身一颤,立马跪地哽咽:

“将军明鉴,姜将军先前受了二十军棍,又被挑断手筋,能救下程小姐已是极限。”

“崖底找到时,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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