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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淋淋地攀着池岸石阶爬上来时,唐允儿早已护着程皓轩转入内院。
侯爷夫妇紧随其后。
我拧着衣摆的水渍,听见身后宾客低语:
“这庶子生得倒有几分英气,竟比女子还俊俏三分。”
“可惜心肠歹毒,竟对嫡子下此毒手。”
“市井出来的,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所谓世家权贵,也不过是群人云亦云的俗物。
伤口浸了池水隐隐作痛,我转身往厢房走去。
刚推开门,就见程皓轩满脸愧疚地迎了上来:
“兄长,我方才实在情非得已……”
他伸手要拉我衣袖,被我侧身避开。
“若非我水性好,怕不是早已溺于湖底,什么情非得已要你将我置于死地?”
“兄长误会了……”
我冷声打断:“此处又无看客,何必再演这出戏码。”
“往后未经通传,不得入我房门!”
说罢将人推出门外,落栓。
清理完伤口又沐过热汤,一夜安睡至天明。
晨光初透时,院外忽然传来程皓轩的惊惶的喊叫:
“御赐长剑怎会不翼而飞?我明明收在剑匣里,就等着过几日参加春猎佩戴的!”
程皓轩丢了御赐之物?
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程皓轩抬手直直指向我案头:
“那、那是……”
我循声望去,只见案几下方露出一角明黄剑穗。
唐允儿快步闯入,抬手掀翻案几。
“锵”的一声,镶嵌七宝的御赐长剑应声落地。
程皓轩掩唇惊呼:
“兄长……你竟盗取御赐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