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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乐声中,我瞥见站在百官之首的镇远侯一家,
侯爷面色复杂,夫人低头垂泪,程皓轩则是一脸不甘。
“陛下,”礼成后,新任内侍总管躬身禀报,“镇远侯一家该如何处置?”
我沉吟片刻:“镇远侯教子无方,夺去爵位,贬为庶民。程皓轩陷害皇室,流放边疆。至于夫人……”我顿了顿,“准她与侯爷同去。”
处理完这些,我独坐在御书房中,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
唐允儿求见时,我正对着婉妃的画像出神。
“陛下,”她行礼后轻声道,“臣女已查明,皇后如今在冷宫中,但她的势力仍在朝中盘根错节。”
我点点头:“朕知道。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整顿朝纲,安抚民心。”
接下来的数月,我励精图治,推行新政。
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开设女学。
朝中反对之声渐弱,民间称颂日盛。
这日,我微服出巡,在京城最大的茶楼听书。
说书人正在讲述新帝登基的故事,将我描绘成天命所归的明君。
“说得真好,”邻座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漏了一段。”
我转头,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
“你是……”
“臣,暗卫统领墨离,参见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先帝临终前命臣暗中保护陛下。”
我怔在原地:“所以书院那次……”
“是为了试探侯府对陛下的态度。”他抬头,目光灼灼,“也是为了让陛下学会自保。”
茶楼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墨离神色一凛:“陛下,该回宫了。”
回宫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这一连串的巧合。
从被认回侯府到登基为帝,每一步都像是被精心安排好的。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
翌日早朝,我颁布了最后一道诏书——设立内阁,还政于臣。
满朝哗然。老臣们跪了一地:“陛下三思啊!”
“朕意已决。”我站起身,俯视着金銮殿下的百官,
“皇权独揽,非百姓之福。从今往后,朕垂拱而治,政事皆由内阁决断。”
退朝后,我独自登上宫墙最高处。
微风拂面,吹动我束发的金冠。
腰间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婉妃留给我唯一的信物。
“娘,”我轻声道,“您未走完的路,女儿会继续走下去。”
远处,山河壮丽,百姓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