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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
“二十年前,婉妃诞下一对双生女。当时钦天监预言,双生凤星现世,必将引起朝堂动荡。于是先帝下旨,将其中一女送去宫外抚养。”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而婉妃,在产后第三天就暴毙而亡。”
我握紧茶盏,指尖发白:“殿下是说……”
“你是婉妃的女儿,当今圣上的亲生女儿。”
他轻轻叹了口气,“而镇远侯夫妇,不过是奉命抚养的臣子罢了。”
“那程皓轩……”
“他是侯爷的亲生儿子。”
马车忽然停下,帘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殿下,宗人府到了。”
三皇子率先下车,在掀开车帘的刹那,他忽然低声道:
“记住,在这深宫里,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宗人府的地牢阴冷潮湿。
我坐在石床上,回想这一个月来发生的种种。
从被认回侯府到如今的阶下囚,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夜深时分,牢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闪了进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掀开兜帽,竟是唐允儿。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她递给我一个油纸包,
“你确实是公主,但三皇子也并非真心帮你。他与你母亲有旧怨,此次是想借你打击太子一党。”
我接过油纸包,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和一些银两:“你为何要帮我?”
唐允儿苦笑:“因为我姐姐就是婉妃。当年她死得不明不白,我调查多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三皇子。”
她说完匆匆离去,留下我在牢中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如果唐允儿说的是真的,那么三皇子告诉我身世的目的就不单纯了。
第二天清晨,我被带去宗人府的正堂。
三皇子端坐主位,两侧站着刑部的官员。
令我意外的是,镇远侯一家也在场,个个面色凝重。
“经过查验,”三皇子缓缓开口,“已确认宋礼苒确是婉妃之女,即当今圣上流落民间的公主。”
侯爷夫妇瘫软在地,程皓轩更是面无血色。
三皇子继续说道:“但镇远侯府怠慢公主罪不可赦。即日起剥夺爵位,所有家产充公……”
“殿下,”我突然打断他,“若是公主,是否有权过问此案审理?”
三皇子眯起眼睛:“自然。”
我缓步走到堂中,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么我想知道,当年婉妃暴毙的真相。”
三皇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此事与本案无关。”
“有关。”我迎上他的目光,“因为害死婉妃的凶手,很可能与陷害镇远侯府的是同一人。”
我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三皇子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