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他的功名革去,打入天牢!”
皇帝一声令下,殿外的金甲卫士立刻涌了进来。
我心头一沉,知道今日之事,绝无可能善了。
“陛下且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声说道。
“裴公子言之凿凿,仅凭一封剪贴伪造的信,一支来路不明的钗,就要定臣的罪吗?”
“若如此断案,天下冤案何其多也!”
“臣恳请陛下,传召裴小姐上殿,与臣当面对质!”
“只要她能说出,臣是于何时、何地,与她私定终身,臣便甘愿领罪,绝无二话!”
裴延舟眼中闪过慌乱,但立刻被更深的怨毒覆盖。
“我妹妹乃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如今被你所害,身怀有孕,颜面尽失,早已是寻死觅活,如何能上殿面君!”
“你这分明是想当众再羞辱她一次!”
“萧青梧,你好狠的心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兰台御史站了出来,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萧知生,老夫本以为你是栋梁之才,没想到竟是如此寡廉鲜耻之徒!”
“女子清白大过天,裴小姐以泣血之书陈情,岂会有假?”
“你如今推三阻四,不敢承认,难道是怕承担责任吗!”
“大丈夫敢做不敢当,枉读圣贤书!”
另一位官员也附和道:“是啊,我看裴公子所言不假,这萧青梧就是个伪君子!”
“一边与丞相千金花前月下,一边又妄图高中状元,另攀高枝!”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都充满了对我的口诛笔伐。
我孑然一身,站在大殿中央,仿佛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吞没。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
“陛下,此事尚有蹊跷,还请三思。”
是靖安侯。
他是我父亲的故交,为人刚正不阿。
靖安侯缓缓出列,对着龙椅一揖。
“陛下,萧青梧所言不无道理。断案需讲证据,单凭一家之言,确实难以服众。”
“更何况,此事关乎朝廷颜面,以及新科状元的清誉,不可不慎重。”
裴延舟立刻反驳:“侯爷此言差矣!我妹妹的名节,难道就不是名节了吗?”
“如今她珠胎暗结,再拖下去,便是一尸两命!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他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丞相裴嵩,殿外求见!”
我心中咯噔一下。
裴嵩来了。
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一向以护短闻名。
他一进来,整个大殿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裴嵩面带戚容,对着皇帝行了大礼,声音里满是痛心。
“陛下,老臣教女无方,致使家门蒙羞,还惊扰了圣驾,老臣罪该万死!”
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继续禀告。
“只是小女语宁,如今已是油尽灯枯,她……她腹中的孩儿,总是无辜的。”
“老臣别无所求,只求陛下看在老臣为国操劳半生的份上,给小女,和她腹中的孩子,一个名分。”
“求陛下,为她与这萧青梧……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