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宁被带上大殿时,已是花容失色。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败露。

当她看到女装未换、只是卸去了伪装的我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你……你……”

“跪下!”皇帝一声怒喝,吓得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裴语宁,你可知罪!”

裴语宁语无伦次地哭喊道:“陛下饶命!臣女……臣女是被猪油蒙了心!臣女再也不敢了!”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说!是谁指使你污蔑萧青梧?”

“你腹中的孩子,又是谁的!”

裴语宁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了某个方向。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陡然一沉。

她看的不是别人,正是站在皇子队列中的三皇子,慕容景。

慕容景神色如常,眼底深处,却闪过杀意。

原来这背后真正的操纵者,是三皇子!

裴家父子,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让裴延舟当上状元那么简单。

我,或者说,我所代表的“萧青梧”,才华出众,却无根无基,若能高中,必然会成为太子一派拉拢的对象。

三皇子这是要提前除掉一个未来的心腹大患!

甚至,他可以借此案,将火引向太子,说是太子为了安插亲信,不惜用卑劣手段构陷对手。

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是个女子。

此刻,裴语宁显然还对三皇子抱有幻想,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是……是我自己鬼迷心窍!”她哭着说,“我看萧公子才华横溢,便心生爱慕,想要嫁给他,这才……这才想出了这个下策!”

“至于孩子……孩子是我与府中一个护卫的!与旁人无关!”

她竟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还拉了一个莫须有的护卫做挡箭牌。

看来三皇子许给她的好处,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赴死。

皇帝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冷笑道:“好一个忠贞不渝!来人,给朕上刑!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慎刑司的刑具硬!”

几名如狼似虎的宫中嬷嬷立刻上前,将裴语宁拖向一旁。

“不!不要!陛下饶命!”裴语宁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然而,她的求饶没有换来任何怜悯。

很快,殿中便响起了夹杂着哭喊的板子声和女子的闷哼声。

我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同情。

三十廷杖下去,裴语宁已经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

可她依旧没有招供。

就在这时,刘女医官突然上前一步,禀报道:“陛下,方才罪臣为裴小姐略微诊脉,发现她……并未有孕。”

“什么?”皇帝一愣。

“她的脉象平和,气血平顺,绝非有孕之兆。她所谓的珠胎暗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连我都感到一阵错愕。

我本以为她是真的失了身,才敢如此孤注一掷。

没想到,连怀孕都是假的!

皇帝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好,好啊!”他气得浑身发抖,“谎话连篇,死不悔改!给朕拖下去,打入冷宫,让她自生自灭!”

裴语宁被拖走时,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她那双绝望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望着三皇子的方向。

而三皇子慕容景,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仿佛,那只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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