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吃完包子，身体终于有了一点力气。

我走到公共电话亭，用口袋里最后一枚硬币，拨通了那个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妈......”我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我妈冰冷的声音：“钱要够了？这么快就打电话，看来你讨男人喜欢的本事还没丢。”

“我......我快饿死了。”我哭着说，“我三天没吃饭了，妈。你先借我一百块行不行？我保证以后一定能讨到钱！”

“饿死？”她冷笑一声，“你不是最会讨人喜欢吗？怎么可能会饿死？肯定是你的骚劲儿不够，别人看不上你。”

“岑鸢，我这是在帮你。让你看清楚自己到底值多少钱。”

“这是你的收款码，也是你的价目表。一学期十万，就是你这学期的身价。”

“讨不到，你就没价值，也就没资格上这个大学。”

“可是我真的讨不到。他们都骂我是骗子，是神经病......”

“那是你没本事，不是我的问题。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哭着求她，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嗤笑：“省点力气吧，岑鸢。对着男人哭，他们才给钱。”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我所有的联系方式瞬间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我握着冰冷的听筒，身体顺着玻璃墙滑落在地。

第二天，辅导员李老师在办公室里瞪着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桌上是一沓打印出来的照片，全是我在校门口举着二维码的样子。

“有人把照片发到了校长信箱！说我们京大招了个出来卖的，败坏校风！”

李老师的声音很严厉，“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有你上周的摸底考，全都不及格！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低着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老师看到我瘦得凸起的腕骨，和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语气软了下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告诉老师，老师帮你。”

我摇了摇头，声音微弱：“谢谢老师，我没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自己的选择？”李老师的音量瞬间拔高，满脸都是失望，“选择当一个乞丐？选择挂科？岑鸢，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警告你，下周再让我在校门口看见你，立刻给你记过处分！要是影响到学校声誉，你就等着被劝退吧！”

我从办公室出来，天旋地转。

回到宿舍，孟晓和另外两个室友正聊得开心，看我进来，立刻闭上了嘴。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默默爬上床，拉上帘子，听到她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她刚又被李老师叫去训话了，听说要给她处分。”

“活该，放着好好的大学生不当，非要去当乞丐，真贱。”

“孟晓，你以后离她远点。我看她精神不正常，别被她传染了。”

“放心，她碰我一下我都嫌脏。”

胃又开始刺痛，我闭上眼，想用睡眠抵抗饥饿。

可梦里全是食物，我妈在吃大餐，她一边吃，一边嘲笑地看着我。

“想吃吗？去讨啊，讨到了就有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