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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案说什么？”

我感到一阵不祥。

“我说，我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儿，偷了我的手机，离家出走，在外面用我的收款码诈骗。”

“警察现在应该已经在去你学校的路上了。”

“岑鸢，要么你乖乖继续给我讨钱。要么，你就等着被抓进去。”

“档案里留下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妈妈在那头尖笑，“因为你是我生的！你这条命都是我的。”

“你的钱，你的名声，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现在，你这个工具出乎意料地好用，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百万，一分不能少。”

“否则，你就等着警察来抓你吧，诈骗犯。”

她挂断了电话。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李老师。

“岑鸢！你现在在哪？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立刻！”他的声音焦急又愤怒。

我走出宿舍楼，路上，看到了那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

我走进李老师的办公室，两名警察正坐在沙发上，李老师的脸色铁青。

“岑鸢，这位是海淀区派出所的王警官。”

王警官看着我，表情严肃：“岑鸢同学，我们接到你母亲报案，说你盗用她的收款码，在网络上非法集资，涉嫌诈骗。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没骗人！”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那不是诈骗！钱是他们自愿给我的！”

王警官面无表情地打断我，语气冰冷。

“收款账户是你母亲的，实名认证。”

“她还有录音，录到你亲口承认弄到了钱。”

“该账户短时间进账金额巨大，已被冻结。”

录音？她竟然给我录了音！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李老师满眼失望，痛心疾首地质问我。

“岑鸢，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妈妈哭着找来学校，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出真相，有人会信吗？亲妈会这么往死里整自己的女儿？

就在这时，王警官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标题无比刺眼：《惊天反转！京大仙女竟是精神病，其母泣血控诉！》

看着屏幕上那张哭泣的脸，我心底某个地方，彻底死了。

我抬起头，迎上王警官探究的视线，声音不再发抖。

“警官，我妈的故事编得很好，但有个地方她没编圆。”

“我要真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骗子，会蠢到把钱全打进我妈的账户里，让她捏死我吗？”

“再说，精神病能考上京大？能把人从鬼门关抢回来？”

王警官和李老师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王警官皱起眉：“你的话我们会调查，但现在，你必须跟我们走。”

他说着，便拿出了冰冷的手铐，朝我的手腕拷来。

“等等，我有证据。”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他的动作停住了。

我平静地从破破烂烂的兜里掏出一支早已生锈的录音笔。

这是我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我妈总说我会讨人喜欢，现在，我用她教我的本事，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的目光扫过李老师，最后定格在王警官脸上。

“各位警官，请你们听听这份录音，判断一下，谁才是真正的诈骗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