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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笔里,乔光辉的那句“要死的病秧子就别花家里这么多钱了”令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亲戚们目瞪口呆,几个邻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最后我放下录音笔,将话筒移到我的嘴边。
整个客厅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这就是我的家人。”
“在我需要心脏手术的时候拿走了我和我丈夫六十万积蓄,只是为了给我弟弟买房。”
我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在劝我认错,劝我体谅,劝我做一个好女儿、好姐姐,”
我顿了顿,“那么现在,请你们告诉我,我错在哪?”
没有人回答。
刚才还叫嚣得最大声的几个亲戚,此刻都低下了头。
乔光辉脸色铁青,他的未婚妻小玲拽着他的胳膊,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愤怒。
我妈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乔钰!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怎么能录音!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恶毒?”我冷笑,“拿走女儿救命钱给儿子买房,这不算恶毒?说我一个病秧子迟早要死别浪费钱,这不算恶毒?逼得女儿走投无路和丈夫离婚,这不恶毒?”
我转身面对所有亲戚:“今天,我把话放这。”
“从今往后,我与这个家再无瓜葛。之后就由你们的宝贝儿子给你们养老送终吧。”
“至于那六十万,”我看着乔光辉,“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来。那是我和陈览的夫妻共同财产,你们无权处置。”
“你休想!”乔光辉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嚣张的笑脸,“那是我的房子!你已经嫁出去了,凭什么要钱!”
“凭那笔钱本来就是我的,是你们未经我同意擅自挪用,凭法律会站在我这边。”
我睥睨着他,“乔光辉,再好好看看你的新房吧,它可能住不了多久了。”
我放下话筒,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许久不见出声的我爸,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钰,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爸,当你们拿走那六十万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我拉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用我的命维持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