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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一个身影猛地从侧面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哗啦——”
滚烫的褐色液体尽数泼在了那人的背上。
咖啡杯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惊愕地睁开眼——是陈览。
他转过身,眉头因疼痛而微蹙,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射向乔光辉。
“乔光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乔光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陈览?你他妈多管什么闲事!这是我们家的事!”
陈览的眼神异常坚定,“乔钰现在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对她动手,就是不行。”
我这才注意到,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不少,
眼下的乌青明显,显然这段时间过得并不轻松。
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服务员急忙跑过来询问情况。
陈览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抱歉,弄脏了地方,这是清洁费。”
说完,他拉住我的手,“我们走。”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弄得一愣,竟任由他拉着我离开了咖啡馆。
直到走到停车场,他才松开手,靠在车旁,微微皱眉。
“你的背……”我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咖啡不算太烫。”他轻描淡写地说,随即看向我,“乔光辉收到传票了?”
我点点头,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更没想到他会为我挡下那杯咖啡。
“律师说证据很充分,胜诉概率很大。”我轻声说,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谢你刚才……还有,谢谢你之前帮我垫付的住院费。”
陈览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乔钰,”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前几天看到你去找张律师了。”
我猛地抬头。
“我本来在附近见客户,出来就看见你进律所。”他苦笑了下,
“当时……我同事的话,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我想起那天在路边看到他吐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提离婚很突然。”陈览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那天在医院,我看着你苍白的脸,想着那六十万就这么没了……我真的很无力,乔钰。”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五年了,我看着你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你总说那是你家人,你不能不管。可他们呢?他们管过你的死活吗?”
“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以为离婚能逼你清醒,能让你彻底和他们切割。”
他苦笑着摇头,“但我错了。看到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还是……放不下。”
我喉咙发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哑声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