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个月后,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乔光辉的婚房。
由于是急拍,最终成交价只有五十五万,剩下的五万及利息,
将从我父母的养老金账户中按月扣除。
拿到钱的那天,我给陈览转了三十万,附言:“剩下的我会尽快。”
他很快回复:“不急。你手术的钱够了吗?”
“张律师帮我联系了一家医院,可以分期付款。下个月就安排手术。”
对话止于此。
我想问他乔光辉说的“新欢”是怎么回事,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们之间,似乎还没有恢复到可以谈论这种话题的程度。
手术前一周,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接起来,是乔光辉的未婚妻小玲。
“乔钰姐,我是小玲。”她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我和乔光辉分手了。”
我沉默着,等她继续说。
“婚房没了之后,他家答应补给我的十万彩礼也一直没给。而且我发现,乔光辉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有稳定工作,他之前都是在啃老……还有你。”
她顿了顿,“我想说……对不起。”
“你没必要道歉。”我平静地说。
“不,有必要。”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是女人,我能想象你这些年有多难。我之前说了那些过分的话……对不起。另外,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什么?”
“乔光辉的手机里,有他和陈览哥见面时的偷拍照片。他本来想用这个挑拨你们,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天下午,我和小玲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陈览确实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起吃饭。
但那个女人我仔细辨认了一番,陈览的表妹,我见过几次。
照片中,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陈览则表情严肃地指着文件上的某处。
另一张照片里,表妹眼眶通红,陈览递给她纸巾。
“乔光辉只拍了这些,还自己脑补了一堆情节。”小玲讽刺地说,“后来我打听了一下,那段时间陈览哥的表妹正在闹离婚,财产分割出了问题,陈览哥是在帮她找律师。”
原来如此。
我松了一口气,随即感到一阵深深的愧疚。
我竟真的怀疑过他,哪怕只是一瞬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对小玲说。
她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让我看清了乔光辉是什么样的人,及时止损。”
她站起身,“乔钰姐,祝你手术顺利。以后……要幸福。”
她离开后,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