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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闹之后，我把老妈、赵杰，还有那帮乱嚼舌根的亲戚全拉黑了。

世界清静了三天。

这三天里，林婉一直担心老妈真的去单位闹。

我说：“她不敢。她最爱面子，去单位闹，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她怕我真丢了工作，以后彻底没人给她兜底。”

我太了解她了。

她的“蠢”是装出来的，她的“坏”却是精打细算的。

她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每次都在边缘疯狂试探，只要我退一步，她就进十步。

第四天下午，老爸用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老爸在这个家里，一直是个隐形人。

老妈强势，赵杰受宠，老爸就像个影子，工资卡上交，说话没分量。

“阳阳啊……”老爸的声音透着疲惫和小心翼翼，“你妈病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想问严重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病的？”

“冻的。”老爸叹气，“那天从酒店回来，她非要省钱，把家里的电暖气都收起来了，说是为了向你证明她能抗。结果昨晚发高烧，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一直说胡话。”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苦肉计。

这招她用了无数次。

小时候我想买玩具，她说没钱，我不高兴，她就说头疼，是被我气的。

长大后我想报外地大学，她在床上躺了三天不吃不喝，说我走了她就活不成了。

“送医院了吗？”我问。

“没……她说不去，说医院是销金窟，去了就得花钱。她说……说除非你回来认错，把暖气费交了，再给她赔个不是，否则她就死在家里。”

我气笑了。

“爸，您要是劝不动她，就打120。如果是真病，医药费我出。如果是装病，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阳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老爸急了，“她可是你亲妈！你就服个软怎么了？三千块钱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你妈来说那是面子！你就当花钱买个清静不行吗？”

“爸，这不是钱的事。”

“怎么不是钱的事？你弟弟还没结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妈攒钱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你是老大，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爸，赵杰呢？妈病成这样，他在干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老爸支支吾吾的声音：“小杰……小杰回他自己那边了。家里太冷，他说受不了，怕感冒了影响工作。”

我冷笑一声：“那他怎么不把你们二老接过去？他家不是有暖气吗？”

“他……他那边不方便，说是还要准备资料，怕我们过去打扰他……”

亲妈为了省钱给小儿子花，冻病了。

小儿子嫌冷，心安理得地躲回自己有暖气的房子，还找借口不让二老过去住。

然后老爸打电话，逼着被拒之门外的大儿子出钱认错。

这逻辑，完美闭环，荒谬得可笑。

“爸，告诉妈，我不会回去，也不会交钱。她要是真想死，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好请假回来奔丧。”

说完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我挂断了电话。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老妈的狠绝。

晚上十点，我接到了市二院急诊科的电话。

“是李素芬的家属吗？病人重度肺炎引发呼吸衰竭，正在抢救，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