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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架着撒泼打滚的一家三口丢出了大门。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在雪地里狼狈爬起，互相指责推搡，心里最后的一丝牵挂也断了。

回到家，林婉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捏着一张化验单。

见我回来，她猛地站起来，眼圈红红的。

“老公……”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摇摇头，把单子递给我，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怀孕了。六周。”

我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一把抱起她转了两圈。

“真的？我要当爸爸了？”

“轻点轻点！”林婉笑着拍我，“医生说要静养。”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激动得手足无措。

然而，喜悦还没持续多久，门铃就被疯狂地按响了。

我从猫眼看去，是警察。

心头一沉，我打开门。

“赵阳是吧？跟我们走一趟。”警察面色严肃，“你弟弟赵杰涉嫌诈骗和故意伤害，你父母也在派出所，指名要见你。”

到了派出所，我才知道事情闹得有多大。

被赶出公司后，赵杰气急败坏，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二舅身上。

他骗二舅说我答应给钱了，但是要现金周转，先找二舅借五万块应急。二舅信以为真，刚转了钱，赵杰转头就去赌了，想翻本。

结果输个精光，还和赌场的人打了起来，拿酒瓶子给人开了瓢。

现在对方重伤住院，赵杰被拘留。

审讯室里，老妈哭得昏天黑地，老爸蹲在角落里抱头痛哭。

见到我，老妈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赵阳！救救你弟！救救你弟啊！只要你肯出钱私了，对方就不告了！只要五十万！你卖了房子就有钱了！”

我避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妈，您是不是忘了？赵杰是成年人。他犯法，就要坐牢。我也没钱，更不会卖房。”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老妈嘶吼着，“那是你亲弟弟！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坐牢对他来说是好事。”我平静地说，“至少在牢里，他没法赌博，也没法啃老。那里有暖气，有饭吃，冻不着也饿不着，挺适合他的。”

老妈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

“我是为了林婉肚子里的孩子。”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当爸爸了。我的钱，要留着养我的孩子，而不是填赵杰这个无底洞。”

听到我有孩子了，老妈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闪过一丝狠毒。

“孩子……对！那是老赵家的种！赵阳，你要是不救赵杰，我就去诅咒那个孩子！诅咒他生下来就是畸形！诅咒他不得好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审讯室。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收回颤抖的手，看着捂着脸不可置信的老妈。

这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对她动手。

“你敢诅咒我的孩子？”我声音低沉，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李素芬，你听好了。从今天起，我没有妈，也没有弟弟。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警察同志，我不接受调解。该怎么判怎么判。”

说完，我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老妈撕心裂肺的哭嚎，但我知道，那再也伤不到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