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戏主台上,谭莺莺捧着做出来的正神面具依偎在贺长青的怀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把谭莺莺当作了救世主。
“谭二小姐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做出来了!赶在吉时之前做出来了!”
尽管这是贺长青安排的一切,他早就知晓了谭莺莺能将面具做出来。
可他还是忍不住激动。
精致的正神面具,一刻一划都栩栩如生。
这技艺,他信任不会输给我分毫。
他拉着谭莺莺跪在他母亲的面前。
“娘,莺莺虽是谭家的养女,可是这傩面的技法不输给嫡长女谭凝霜!”
“我想要娶莺莺为妻,继续振兴我们的贺家!”
贺母脸上也写满了笑意。
“好好好!谭凝霜也不过如此,还敢不识抬举地与你退婚。”
“如今有了莺莺,谭凝霜第一傩面师的位置可就坐不住了。”
我醒来被搀扶着入场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的一段对话。
众人揶揄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来回。
我虚弱苍白的脸色和谭莺莺的满面红光形成了对比。
我没有恼怒,到了那个属于我的位置便坐下了。
贺长青也注意到了我。
他瞳孔微微皱缩,在他的印象里,我还应该在那片树林里被绑着才对。
只不过,现在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我也无法搅局了。
他索性移开了目光,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谭家的长辈面上并不好看。
这谭莺莺可不是家族血脉,若是会了这技法,岂不是乱了传承。
他们要么唉声叹气,要么眯着眼睛看那面具半信半疑。
祖母却出声为谭莺莺说话。
“莺莺能自学成才,证明她有此等天分,将来一定不输给凝霜!”
而我知道,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这傩戏大典,傩戏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这面具到底做得如何,还得等傩戏开场才能验个仔细!
谭莺莺在众目睽睽下,将手里的正神面具递给了傩师。
负责迎接正神的傩师恭敬接过,走入了傩戏大阵中,按规矩拿在手里开始了请神仪式。
傩师嘴里念念有词,不过多时,头顶上便乌云密布,里面似乎还有阴雷翻滚。
所有人看着这变故都惊得站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这是不是天神要降下天罚啊!”
为首拿着谭莺莺正神傩面的傩师突然倒地开始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我一瘸一拐地从高台向下走近。
仔细看清那个傩面后,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好!谭莺莺的正神傩面有问题!”
“额间多了一墨,请来的可不是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