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青也听见了我说话的声音,他瞪了我一眼。

“谭凝霜,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谭莺莺虽然不得你们正统传承,但她向来好学,对傩面的研究可不比你少,她岂会犯错?”

“你就是嫉妒她,故意落井下石。”

“傩师可能只是身子不适,又恰好天公不作美罢了!”

有了贺长青的台阶,谭莺莺也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抹着泪连连点头。

“我虽出身平凡,但彻夜不眠地研究正神傩面,一笔一划都不会错的,姐姐休要污蔑我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着傩舞中间那个倒地昏迷不醒的傩师,心里不断地为他祈祷。

谭莺莺制作出来的傩面不是正神傩面,但极为相似。

我曾在古籍中瞥见过一眼,就只差那一笔一划,结果天差地别……

究竟这傩面会带来什么样的恶果,我也尚未可知。

这傩师可能也不曾见过这类孤冷的记载,才会戴上傩面的,他可真是无端遭罪了。

傩师的阵仗里,因为这突然的变故闹得人心惶惶,所有人在原地起舞的动作都有些生硬起来。

此时的队伍已经成了一半,傩戏算是开场了,若是乱了阵脚,只怕真会出大事。

可我挂念傩师安危,向贺家人提议暂时终止傩戏,把晕倒的傩师救起来,送入医馆再说。

贺母拒绝了我的建议。

“岂能因为一个傩师身子不适就乱了傩戏,他若是晕着便晕会儿就是了。”

“这在场的正神傩师可不只他一个,不至于镇不住场子。”

我皱了皱眉头,还想说些什么。

贺长青不耐的语气就传了过来。

“你就是见不得莺莺好,见我打算娶莺莺,你就想乱了这傩戏大典。”

“若是这傩戏不能完成,便从你口中做实了莺莺制作的傩面有问题,莺莺就要因此背锅。你当真恶毒!”

我被他的无耻震撼,一时瞠目结舌。

上一世被他害得一尸两命的痛,我可从头至尾都没有忘记。

他还存有幻念,以为我非要嫁给他在借机争风吃醋不成?

我冷笑了一声。

想到谭莺莺制作的那个面具,可不是什么正神面具……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铁了心。

“好,那我就在这静静看着。”

祖母见我重新坐下,也轻轻咳嗽了两声。

“凝霜,莺莺虽然不是谭家正统血脉,但是她既然勤学,能继承到制作傩面的精髓,你不妨也大度一些,好好接纳她。”

“你若心思如此狭隘,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我们谭家的笑话?”

“至于贺长青,你若是还想嫁,那便去给莺莺做小,我想她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不再说话,指甲扣进手心里。

“祖母,我与贺长青之间可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不共戴天!”

我的话音刚落,这雨水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底下的篝火,一瞬间被雨水扑灭,众人身上淋了一身的雨。

我撑起手边伞,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的礼服弄湿,碰着了伤口。

在场的人除我之外,都格外狼狈。

谭莺莺瞧见变天,心里没底,也有些呆愣。

她缩在贺长青的怀中,嗫嚅了半天。

“怎么会这样?接下来怎么办?”

正当所有人都思考着下一步对策的时候,原本拿着谭莺莺制作的正神面具的傩师突然撑起身子,直勾勾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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