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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首富亲妈赶出家门的第十年。

我不小心在家族群抢了个两块钱的红包，

我妈疯狂艾特我：

【呦，还没死呢，真是命硬！】

【给你弟的红包你也抢，不愧是天生的贱种，就知道抢别人的东西！】

看着刺目的文字，我一阵恍惚。

十年前，弟弟为了争夺家产，诬陷我偷了家里的传家宝。

亲妈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暴打一顿赶出家门。

“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死在外面也别回来！”

后来，弟弟挥金如土，成了圈内有名的阔少。

而我为了生存，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去批发市场抢烂菜叶。

看着那个两块钱的红包，我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给房东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

“押金不要了，麻烦帮我收个尸，最便宜的骨灰盒就行。”

亲妈发的两块钱，连买个馒头都不够。

我把命还给她，两清了。

......

看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我竟然没觉得怕。

急性白血病。

医生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一堆专业术语。

我只听懂了一句：得治，得花钱，得花很多钱。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兜。

那里只有几张被汗浸得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五十块。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走出医院大门，天空中飘起了雪花，砸在脸上，又冷又疼。

十年前被亲妈赶出家门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雪。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哭着求她别赶我走。

她却一脚踹在我心口，眼神里满是厌恶：

“周念，你心术不正，偷家里的传家宝给你弟使绊子，我没把你送局子里已经是仁至义尽！”

“滚！死在外面也别回来！”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我的心也死了。

这十年，我为了活着，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凌晨三点的批发市场，我为了抢几筐烂菜叶，被几个大妈推倒在地，膝盖磕得青紫一片，手

也被冻得没了知觉。

在后厨洗盘子，一双手被洗洁精泡得脱皮溃烂，冬天连指头都伸不直。

送外卖为了一个好评，顶着暴雨爬二十几层楼，跑到腿抽筋，换来的却是客户的投诉。

我以为，只要我像野草一样拼命活着，总能在这个城市扎下根来。

可老天爷，好像特别喜欢跟我开玩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那个常年死寂的家族群。

自从被赶出来后，我就像个隐形人，没人踢我，也没人理我。

今天破天荒的，有人发了消息。

是周耀，我的亲弟弟。

【提车了，法拉利，落地三百万，以后我也是有超跑的人了！】

下面配了一张图，红色的法拉利，刺得人眼疼。

紧接着，群里下起了红包雨。

亲戚们都在恭维：

【周少牛啊！年纪轻轻就开上法拉利了！】

【还得是咱们耀耀，从小就带着富贵命！】

【那是，也不看是谁生的！桂芬姐教子有方啊！】

看着那些红包，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一个。

手气最佳，两块钱。

我还没来得及自嘲，王桂芬的消息就紧随其后，还特意艾特了我。

【@周念呦，小偷还没死呢？果然是个手脚不干净的，看见钱比狗跑得都快，真是我的耻辱。】

【你弟刚提了车是大喜事，这钱就当赏你的，别不知好歹给他添堵，也别想着来借钱，家里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肺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冰碴子，又疼又冷。

三百万的法拉利，两块钱的红包。

这就是我的亲妈。

我突然不想忍了，在群里回了一句：

【妈，我得了白血病，快死了。】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半分钟，周耀发了个“呕吐”的表情包。

【姐，你这招十年前就用烂了，为了要钱咒自己死？真晦气！】

王桂芬紧跟着发了一条语音，语气尖酸刻薄：

【白血病？你怎么不得艾滋呢？】

【周念，你是不是看不得你弟好？他刚提车你就得绝症？想讹钱是吧？】

【两块钱拿着滚去买个馒头，别在这恶心人！】

说完，系统提示：

【你已被移出群聊。】

我站在雪地里，看着那红色的感叹号，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掌心一片温热的腥红。

我最后的念想，就这么断了。

我用冻僵的手指，给房东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

【张叔，押金不要了，麻烦帮我收个尸，最便宜的骨灰盒就行。】

发完这条信息，我把那两块钱提现。

在路边摊买了一个冰冷僵硬的馒头。

咬了一口，混着嘴里浓重的血腥味，刮得喉咙生疼。

真难吃啊。

王桂芬，这两块钱，算是我把命还给你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眼前一黑，我直挺挺地倒进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