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讨人喜欢。

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立马被赶了出去,但是很快,有人出钱把录音买了过去。

金额不大,但足够我喘息一阵子。

一场胜利,我却并不开心。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张叔的出租屋。

那是地下室的一间杂物间改的。

没有窗户,终年潮湿。

一进门,就看见张叔正蹲在地上,拿着个小太阳取暖器对着我的床铺烤。

见我回来,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腰又闪了一下。

“哎哟!”

他扶着腰,一脸怒气地瞪着我。

“死丫头!跑哪去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体吗?还敢到处乱跑!”

“医院打电话说你不见了,老子差点报警!”

骂着骂着,他的眼圈红了。

这个倔老头,刀子嘴豆腐心。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张叔,我回来了。”

“谢谢你。”

张叔僵硬了一下,随即别扭地推开我。

“起开起开,肉麻死了。”

“赶紧上床躺着!我去给你煮碗面。”

热腾腾的挂面端上来,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

这是我这十年来,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张叔坐在小马扎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丫头,真不治了?”

他闷声问。

我吸溜了一口面条,摇摇头。

“不治了。”

“张叔,这几天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

“要是他们来了,你就把我交出去。”

“别连累你。”

张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狠狠碾灭。

“放屁!”

“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流氓无赖没见过?”

“他们敢来,老子拿菜刀剁了他们!”

我笑了,笑着笑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来。

张叔手忙脚乱地给我递纸巾,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力。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梦里,我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奶奶还在。

她会偷偷给我塞糖吃,会摸着我的头叫我“囡囡”。

她说:“囡囡,这块玉佩是你太奶奶传下来的,能保平安。”

“你要藏好,千万别让你妈看见。”

可是后来,玉佩还是被发现了。

周耀哭着说是我偷的。

王桂芬不分青红皂白,拿着鸡毛掸子把我打得皮开肉绽。

奶奶跪在地上求她,她却一脚把奶奶踢开。

“老不死的,你也护着这个贼!”

“这玉佩值好几百万呢!是留给耀耀娶媳妇的!”

“她一个赔钱货,也配带这么贵的东西?”

梦境最后,是奶奶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她是被王桂芬气得心脏病发作走的。

临死前,她死死抓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不甘。

“囡囡...走...”

“离开这个家...永远别回来...”

我是哭醒的,枕头湿了一大片。

天还没亮,地下室里一片漆黑。

我打开手机,无数条消息轰炸而来。

微信、短信、电话,全是未接。

我卖给富二代的录音不知怎么的被发了出来,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我的事。

#豪门弃女白血病被逼献血#

#亲妈发两块钱红包让绝症女儿买馒头#

#法拉利撞树需要熊猫血#

这几个词条,迅速冲上了热搜。

舆论一边倒地骂周家。

周家的股票连夜跌停。

王桂芬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这次,我接了。

“周念!你这个贱人!”

电话那头,王桂芬的声音尖利:

“谁让你把视频发出去的!”

“赶紧给我删了!发澄清视频!”

“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淡淡地说:

“妈,我已经快死了。”

“死无葬身之地,不正好省了买墓地的钱吗?”

“你!”

王桂芬气结。

“好!好得很!”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挂了电话,我平静地穿好衣服。

又把那盒吗啡揣进兜里。

然后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

【张叔,我去解决点私事。如果我回不来,床底下的那个铁盒子里,是我攒的所有钱,虽然

不多,但也够抵房租了。谢谢你。】

推开门,寒风凛冽。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周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我要把十年前受的屈辱。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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