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王桂芬从病床上拽了下来。

输液针头被生生扯掉,鲜血顺着手背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张叔急了,把保温杯往地上一摔。

“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是病人!你们这是谋杀!”

他冲上来想拦,却被周耀一把推开。

周耀虽然是个纨绔,但一米八的大高个,正是壮年。

张叔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哪里是他的对手。

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腰撞在暖气片上,疼得哎哟一声蹲在地上。

“老东西,少管闲事!”

周耀恶狠狠地指着张叔:

“这是我们要债的,她欠我们家几百万,拿血抵债怎么了?”

“再废话,连你一起打!”

我看着张叔痛苦的表情,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张叔!别管我!”

我嘶吼着,拼命想挣脱王桂芬的拉扯。

“你们放开我!我跟你们走!别动张叔!”

王桂芬冷哼一声,指甲掐进我胳膊上的肉里。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非得犯贱!”

我被塞进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周耀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想吐,却不敢,弄脏了这车,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车子一路狂飙,停在了市中心最豪华的私立医院。

“刘院长,快给我儿子看看,他刚才心慌得厉害。”

王桂芬一进门就大呼小叫。

刘院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对周耀嘘寒问暖。

周耀往真皮沙发上一躺,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哎呀,胸口闷,头晕,可能是贫血了。”

“赶紧抽点血补补。”

刘院长连连点头,转头看向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周小姐,这边请。”

采血室里,护士拿着那根粗大的针管,在我细瘦的胳膊上比划。

我的血管太细了,又脆,扎了好几针都没回血。

胳膊上青紫一片。

王桂芬站在旁边,不但没有半点心疼,反而一脸不耐烦。

“怎么这么费劲?”

“是不是平时油水太少,血管都瘪了?”

“真是个废物,连献个血都这么磨叽!”

护士是个实习生,被骂得手抖,终于,针头扎进了血管。

200cc。

400cc。

我的头开始发晕,眼前阵阵发黑。

“够...够了吧...”

我虚弱地求饶。

“我真的...不行了...”

王桂芬看了一眼血袋,不满地皱眉。

“才400?耀耀可是受了大惊吓!”

“再抽400!”

护士吓了一跳,小声提醒:

“家属,这位小姐的脸色很不对劲,而且她的血液流速...”

“让你抽你就抽!哪那么多废话!”

王桂芬厉声呵斥。

“出了事我负责!”

我绝望地闭上眼。

负责?你拿什么负责?拿我这条命吗?

就在这时,化验科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医生拿着一张化验单,神色匆匆地跑进来。

“停!快停下!”

“这血不能用!”

王桂芬眉头一竖,刚要发作。

老医生把化验单拍在桌子上,手都在抖。

“你们这是在杀人!”

“这姑娘的白细胞高得吓人,血小板几乎没有!”

“她是急性白血病晚期!随时可能脑出血死亡!”

“你们居然还敢抽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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