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别墅门口,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周家的大门紧闭,保镖在门口筑起了一道人墙。
我出现的时候,人群瞬间沸腾了。
“是周念!当事人来了!”
“天哪,她看起来好虚弱,真的像得了重病!”
“周小姐,请问网上的爆料是真的吗?”
“你母亲真的逼你给弟弟献血吗?”
无数话筒怼到我面前。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寒风吹乱了我的头发,露出了我苍白如纸的脸,还有脖子上还没消退的掐痕。
那是昨天王桂芬留下的。
这种无声的控诉,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打开了,王桂芬带着周耀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没戴首饰,甚至还没化妆。
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这是要演苦情戏了?
果然。
一看见镜头,王桂芬的眼泪说来就来。
“念念啊!你终于肯露面了!”
她哭喊着扑过来,想要抱我。
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被周耀扶住。
“妈!你别跟她废话!”
周耀指着我,一脸的义愤填膺。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根本没病!那张化验单是她P的!”
“她就是嫉妒我过得好,想毁了咱们家!”
说着,他拿出一张新的化验单。
“这是我刚才去医院调出来的档案!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身体健康,各项指标正常!”
记者们一片哗然,镜头纷纷对准了那张化验单。
上面确实写着我的名字,日期也是昨天的。
结论是:健康。
我看着那张伪造的单子,心里冷笑。
有钱能使鬼推磨。
刘院长果然是他们的一条好狗。
“周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耀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为了博同情,为了要钱,你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你对得起妈把你养这么大吗?”
王桂芬也在一旁抹眼泪。
“家门不幸啊!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念念,只要你肯认错,肯发视频澄清,妈还认你这个女儿。”
“咱们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如果不是当事人,我差点都要信了。
周围的记者开始动摇,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难道真的是炒作?”
“看她这气色,确实不太像快死的人啊。”
“现在的网红为了红,什么事干不出来?”
舆论的风向,似乎要变了。
我站在风暴中心,却出奇的平静。
我从兜里掏出了那盒吗啡。
举在半空中。
“这是医生给我开的止疼药。”
“既然你们说我没病。”
“那这药,我当着大家的面吃了,怎么样?”
吗啡是管制药品。
正常人吃了,会有严重的副作用,甚至致死。
周耀脸色一变。
“你拿个糖豆吓唬谁呢?”
“有本事你吃啊!全吃了!”
他笃定我是在演戏,笃定我不敢拿命去赌。
可惜。
他低估了一个将死之人的决心。
我抠出一整板药片。
十粒。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一把塞进嘴里。
干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看着周耀惊恐的眼神,笑了。
“现在,信了吗?”
人群炸锅了。
“疯了!她真吃了!”
“快叫救护车!”
“这要是没病,吃这么多会死人的!”
王桂芬也慌了,她没想到我这么刚烈。
“周念!你疯了!”
她冲上来想抠我的嘴。
“吐出来!快吐出来!”
我死死咬着牙,任由她把我的嘴唇抠出血。
就是不松口。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但我依然站得笔直。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几个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谁是周耀?”
周耀愣了一下。
“我是,怎么了?”
警察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他手上。
“有人举报你十年前涉嫌盗窃、栽赃陷害,以及昨天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耀彻底懵了。
“什么盗窃?我偷什么了?”
“我是周家少爷!我用得着偷吗?”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
王桂芬也疯了,扑上去撕扯警察。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儿子!”
“我儿子是冤枉的!是周念那个贱人陷害他!”
警察冷冷地推开她。
“冤不冤枉,回去审了就知道。”
“另外,周女士,你也涉嫌包庇罪,请配合调查。”
看着周耀被押上警车,王桂芬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靠在墙上,意识逐渐涣散。
周耀,你以为我这十年是在混日子吗?
十年前的那件事。
我虽然没有证据。
但是有人有,当初那个帮周耀把玉佩藏进我书包的保姆。
我找了她十年,终于在前几天,找到了。
我用我攒的所有积蓄,买了她手里的录音笔。
那里面,有周耀亲口承认陷害我的录音。
还有王桂芬为了保全儿子,威胁保姆封口的证据。
这份大礼,你们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