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总是腿疼，我省吃俭用存了五万块给我妈，让她去看病。
结果第二天，这笔钱就成了舅舅儿子的彩礼。
我妈在酒席上红光满面，搂着我舅妈说：“咱俩谁跟谁，孩子的婚事要紧，我的腿吃两片止疼药就行，不碍事。”
所有亲戚都夸她深明大义。
我舅更是在席上说，：“你没儿子，以后家明就是你儿子，生老病死家明都管了。”
钟家明赶紧拉着我妈的手附和：“小姑，以后我给您养老。”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满眼都是终于有了儿子的兴奋。
我看着我妈，只觉得心寒。
我走过去：“妈，你把钱给了表哥，你的腿怎么办？”
我妈脸色一变，对我劈头盖脸大骂：“你这小贱蹄子，给我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花。”
“你将来要嫁人，我这辈子指望不上你，有多远滚多远。”我没再多说，默默离席拉黑了所有人。
三个月后，我妈半夜打来求救电话，说腿疼得走不了路了。
我笑着说：“阿姨，您哪位？腿疼就去找您的好大儿给您治。”
……
刚挂断，手机就再次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没出声。
“许雨薇！你什么态度！”
我舅舅钟成相怒气冲冲。
“你妈疼得在床上打滚，你还有没有人性？”
“说那种话，你是想气死她吗？”
我声音很轻。
“舅舅，她有儿子，叫钟家明。”
“钟家明亲口承诺给她养老送终，腿疼了，不应该找他吗？”
电话那头噎住了。
几秒后，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暴躁。
“你……你这是在记仇？”
“你这孩子心眼怎么这么小！”
“你妈那是深明大义！家明结婚是多大的事？关系到我们老钟家的下一代！”
“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出去，你妈不指望家明指望谁？”
“那五万块钱，你妈用在刀刃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刀刃。
我辛苦攒下的救命钱，成了他们脸上贴金的刀刃。
我笑了。
“舅舅，你说的都对。”
“既然这样，她更应该去找她的好儿子，而不是来打扰我这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外人。”
“你！”钟成相气急败坏，“许雨薇，我告诉你，你别不识好歹！”
“你妈说了，她腿脚不方便，让你现在过去，带她去医院！”
“这是你当女儿的本分！”
“我没有这个本分。”
我一字一句地说。
“从她把那笔钱拿走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妈了。”
“你让她去找钟家明，或者找你，别再来烦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钟成相在电话那头咆哮。
“我们钟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来，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钟家的门！”
“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找你，我非要替你死去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教训我？
这么多年，你们对我的教训，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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