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钟成芬眼神躲闪地说:“那些钱,妈给你存着呢,还没到取的时候。”
她不敢说话,旁边的舅舅舅妈却不干了。
舅妈第一个跳出来,叉着腰,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教训我:
“许雨薇,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给出去的钱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太小家子气了!”
钟成相也黑着脸附和:“就是!你妈辛辛苦苦为你打算,你却只认钱!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再说,家明结婚,你妈支援一下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一家人?
我冷笑一声。
“舅舅,舅妈,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我妈从我这里拿走的钱,究竟是进了她的存折,还是进了你们的口袋,你们心里没数吗?”
我转向钟成芬,声音陡然提高。
“妈,我再问你一遍,我的钱呢?”
“钟家明要买游戏机,你从我这里拿走两千,说给我存着!”
“钟家明要换最新款的手机,你从我这里拿走八千,说给我存着!”
“钟家明说他想创业,你又拿走三万,还是说给我存着!”
“加上这次的五万,我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就都补贴给了你的宝贝外甥!”
“你拿我的钱去养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我向我妈逼近一步,继续道,“这次你装病,又是想从我这里骗钱给钟家明吧?”
我的质问,逼得他们哑口无言。
钟成芬被我戳穿了所有的谎言,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她知道讲理讲不过,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许雨薇,你怎么能这么说妈。”
她眼圈一红,声音变得哽咽,“妈养你这么大,多不容易啊,你小时候,家里穷,妈都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你。”
“最好的东西留给我?”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从小,你不是装这里疼就是那里疼,告诉我说要省钱看病,给我吃咸菜配粥,转身,就把省下来的钱全给了钟家明,说他在长身体,要吃好的。”
“我营养不了多次低血糖晕倒,钟家明却被你养得膘肥体壮。”
我每说一件,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钟成芬的身体摇摇欲坠,钟成相和舅妈的脸上也挂不住了,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
“怎么不说话了?”我看着他们,“你们不是最会说的吗?不是最擅长道德绑架吗?”
“现在,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你们倒是再编一个为我好的理由来听听啊!”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所有的伪装被我撕得粉碎。
最终,钟成相第一个败下阵来。
他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起还想狡辩的舅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真是反了天了!我们走!懒得跟这种白眼狼废话!”
钟成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钟成相扯出去,灰溜溜地回家了。
他们走后,我直接关了机。
第二天,我办了离职,用最快的速度搬进了新家。
我用我所有的积蓄,开了一家小小的花艺工作室。
从选品、设计,到打包、客服,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店铺生意很好,我的生活也渐渐走上正轨。
就在我以为一直可以安心过下去时,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