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了钟成芬带着哭腔的声音。

“薇薇!我的好女儿啊!你快来救救妈……”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语无伦次:“我拿着你给的钱,去找家明了。”

“我一见到他,我就跪下了,我把那一千块钱都塞给他!”

“我说,‘家明,小姑错了,小姑不该跟你置气。你看,小姑现在有钱了,我女儿每个月都会给我钱,以后我一分不留,全都给你!’”

说到这里,她声音委屈了几分:“我跪在地上求他让我进门,我愿意给他当牛做马。”

她哽咽了一下,哭声瞬间凄厉起来:

“可他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赖在他家门口的野狗!他说我这身酸臭味熏到他了!”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钱,骂我,‘老不死的,就这点钱?你一个月一千块,够干什么的?以后你瘫在床上,请护工都不够!还想赖着我?做梦!’”

“然后,他就把我推到马路上,我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松手,他竟然一脚踹在我心口上!”

“薇薇,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听着她的哭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我正准备骂她活该,可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钟成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电话,戛然而止。

当我赶到医院时,钟成芬已经被送进了急诊室。

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她浑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医生和护士正在紧急施救。

她的两条腿扭曲,白色的床单被鲜血迅速染红。

我站在走廊里,心里一片死寂。

她以前总是装腿疼,说疼得走不了路。

现在,她真的实现了。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一个护士出来,问我是不是病人家属。

我点了下头,给她办了手续。

钟成芬被抢救了过来,但双腿因为碾压伤势过重,不得不高位截肢。

她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她躺在床上,脖子上戴着护具,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她看到我,眼睛里流下两行泪,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因为声带受损,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嘶哑音。

她再也不能对我尖声叫骂,再也不能编造那些为我好的谎言了。

我看着她的惨状,内心毫无波澜。

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了,亲手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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