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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告诉我妈，我旧毛衣的领口里藏着一沓钱。

“够给你弟报奥数补习班了。”我妈捏了捏厚度，恶狠狠地瞪我：“难怪我钱包老是少钱，原来是被你偷了！”

我盯着她手中洗到发白的毛衣，忽然想笑。

衣领暗袋里裹着的根本不是钞票，而是我一粒一粒藏起来的抗癌药。

因为怕被我妈发现我得了白血病，每粒药都裹上厚厚的棉花。

上一世，我就是在化疗室听说，我妈用我的救命钱给弟弟报了最贵的名师奥数班。

重活一次，我提前把药藏进毛衣，以为能多活几天。

可还是被发现了。

在我妈眼里，我的一切生来就是弟弟的垫脚石。

哪怕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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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妈妈的话，我下意识想解释：“那里面装的不是钱，是……”

“你还敢说谎！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你老实说从我这偷了多少！”

妈妈边骂边找剪刀，想剪开被缝死的领口，却被弟弟叫走：

“妈，我饿了，快给我煮面吃！”

一听弟弟喊饿，妈妈也顾不得找剪刀了，连忙放下毛衣：

“宝贝儿子，等一会儿，妈妈马上来！”

说完，妈妈瞪了我一眼，又谨慎地将毛衣也一起带走。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头痛到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我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任由胃里传来翻滚的呕吐感蔓延。

这是吃了药物后的副作用，我早已习惯。

房间外，妈妈叮嘱着弟弟：“慢点吃年年，别噎着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家有钱了，等年后妈就去给你报奥数班哈！”

下一秒，我听到弟弟林年的雀跃的声音：“真的吗妈，你不是说我们家没钱了吗？”

“还不是你姐那个死丫头，偷偷藏起了那么多钱，居然还能想到缝到毛衣里。”

“小心思这么多，得亏你表姐发现了还给我，不然还不知道被她藏哪去呢！”

客厅里，妈妈和弟弟的对话一句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只在心中想着：我得找机会拿回我的药。

第二天是周末，我看准了时机。

刚放寒假，林年已经迫不及待地跟同学出去打球了。

妈妈也去了菜市场。

我走进妈妈的房间，试图寻找那件毛衣。

可翻遍了房间里所有能找的所有地方，都没能找到。

就在我准备放弃之时，妈妈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是在找这个吗？”

妈妈拎着毛衣，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果然是偷钱偷习惯了，动作这么娴熟！”

“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把毛衣带走了，还真让你拿走了！”

“妈，这里面真的不是钱，你把毛衣还我好不好？”

“你说不是就不是？谁知道你又会耍什么心眼！”

我手中的药已经所剩无几了，只能寄希望于毛衣里最后的六颗。

它们能支撑我撑一段时间。

忍着剧痛，我近乎哀求地开口：“妈，那你现在就剪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钞票。”

妈妈压根不相信我的话，将毛衣往怀里收了收：

“不行，现在还用不到这笔钱，谁知道剪开之后你会耍什么坏主意偷偷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