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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爸爸生前留给我的所有钱都用来买药与化疗。
化疗的副作用越来越严重,我开始频繁地发烧、呕吐、浑身无力,头发也掉得厉害。
我不敢让妈妈知道,所以只能趁着在学校下课的时候,偷偷吃点退烧药,硬撑着。
其实有无数次,我都委屈到想跟妈妈坦白我的病情。
但我知道,一旦我说了,等待我的不是关心,而是抛弃。
毕竟上一世,妈妈在得知我的病情后,第一反应虽然是心疼,却不是心疼我。
而是心疼我的钱没法给弟弟报奥数班了。
最终,她还是弃我于不顾,拿走了这笔钱,剥夺了我治病的权利。
三天后,我的药终究还是吃完了。
而妈妈守那件毛衣守得紧,我没办法拿回。
我只能托病友继续帮我买药。
我知道,等我的钱用完的那天,就是我离死亡不远的时候。
高三放假晚,我在每天放学后靠发传单赚点微薄的医药费。
就连同桌,都察觉出了我的不对劲。
“林夕,你没事吧,看着脸色很不好。”
“要不要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摇摇头。
我这病情,去医院也没用了。
临近过年,妈妈每天变着法地给弟弟做好吃的补身体。
而我,因为长期生病,早已瘦骨嶙峋,她却视而不见。
就连弟弟,在妈妈的溺爱下,也对我颐指气使。
“林夕,给我盛汤!”
“你没看见我的碗空了吗?”
“妈,你看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林年一控诉,妈妈就心疼得不行,附和着训我:
“林夕,你看看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若是放在以往,我定要跟他们争论一番的。
可现在,我已经没力气了。
我虚弱地点点头,将林年的汤碗拿过,替他盛了汤。
见弟弟喝得开心,妈妈的心情也好了,我顺势试探着开口。
“妈,你能不能,把毛衣还给我……”
谁知一听到这话,妈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说怎么今天那么听话,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我告诉你,没门!”
“这钱是要给你弟弟的,谁都不能动!”
再一次在妈妈那碰了壁,我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上一世临死前的痛苦似乎再度袭来,让我恨不得立刻终结自己的生命。
但我知道,我不能。
我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