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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妈妈猛地低头看我：“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我才几秒没看住你，你就来找你弟弟的麻烦。”

“要是我不在，你弟弟指不定被你怎么欺负呢！”

“我没有……”

“儿子，听妈的，以后别去招惹她，万一妈不在，她发起疯来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

我听着妈妈的话，笑得凄凉。

妈妈温柔叮嘱弟弟的声音，仿佛让我回到了小时候。

回到了爸爸还在世，弟弟还没出生的时候。

那时候，妈妈每天都给我做我爱吃的菜，喂我吃饭，带我去公园玩。

还会在出门上班之际给我一个离别吻。

甚至在重男轻女的奶奶和亲戚面前，她也会极力地维护我，三两句将他们怼得说不出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似乎是弟弟渐渐长大，而爸爸却意外离世之时。

如今，妈妈的声音依旧温柔，可却已经不是对我说了。

喉头升起一阵腥甜，我努力压下那股想吐的冲动。

我坐在地板上，想站起来却没力气。

“妈，能不能把我的毛衣拿来，里面装着的不是钱，是我的救命药……”

妈妈还在关心弟弟，帮他收拾着衣柜，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林夕，你为了钱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还救命药，你可别告诉我你就要死了！”

“妈，你可别信她，我之前就说了，她是在装柔弱！”

“我看她的身体好着呢，肯定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装的！”

“你说得没错。别管她年年，这么晚了，快休息吧。”

妈妈替弟弟叠好衣柜里的衣服，才走过来踢了踢我的脚，不耐烦道：“起来，别耽误你弟弟睡觉。”

见妈妈要离开，我忙拽住她的裤腿，哀求她：“妈，求求你，把毛衣还我！”

“毛衣毛衣，林夕，你是不是钻钱眼里了，每天就想着怎么把你弟弟的钱偷走！”

妈妈气冲冲地跑回房间，随后进来，猛地将毛衣扔在了我的头上。

“行啊，我把毛衣还给你。”

“但你记住，今天但凡你拿着这笔钱出了这个家门，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身体的疼痛已经让我顾不上妈妈说的话，我连扯带撕地拽开毛衣的衣领，终于见到了被棉花包裹着的药片。

我顾不上其它，丢了一颗进嘴里。

药效很快，刚咽下去我就感到身体的疼痛奇迹般地缓解了。

而妈妈，在见到衣领里缝着的竟然真的不是钞票时，崩溃地拽着我的衣服质问：“怎么可能不是现金！”

“是不是你趁着我不在，偷偷给换掉的！”

“你可真是恶毒，没有了那笔钱，你弟弟怎么办！”

妈妈晃得我头又开始晕了。

林年拿起毛衣，找出了剩下的五颗药，在一旁煽风点火：“妈，这里面只有几颗破维生素，根本没有所谓的现金，我报班的钱肯定是被她提前拿了！”

妈妈看着那五颗小药片，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一把抢过药片扔在地上，随即便狠狠地踩了上去。

怕踩不碎，妈妈还重重地碾了几脚，像是这般才解气。

林年在一旁拍手鼓着掌：“妈，干得漂亮，把药都毁了，看她以后还装不装病！”

“居然说维生素是救命药，她把我们都当傻子耍呢！”

妈妈的速度快到我几乎没时间反应，直到林年开口，才把我的思绪拉回。

看着我唯一的救命药被碾成了粉末，我大叫着抓住妈妈的裤脚：“妈，快停下！”

“这真的是我的救命药，我没有说谎！”

妈妈不为所动，见我阻止她的动作，下意识抬脚，踹上了我的胸口。

我强抓着裤腿的手一软，一股猩红的血从喉间喷出。

我只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

眼前一黑，我听见弟弟惊恐的声音：“妈，她她她……她吐血了！”

“你说她不会死了吧……”

下一秒，我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