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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老宅,老夫人用锐利的目光在我和宁暄之间来回扫视。
良久,老夫人终于开口,
“既然江大师这么说了,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吧。”
宁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绽放出更甜美的笑容。
“谢谢奶奶!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的。”
她亲热地挽住谢一鸣的手臂,指甲却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我低头抿茶掩饰嘴角的冷笑。
前世老夫人对我百般刁难,如今看她被迫接受这个孙媳,倒也有趣。
老夫人转向我,“江大师,既然这孩子如此重要,就请你全程负责安胎事宜吧。”
我佯装为难:“这恐怕...”
“报酬翻倍。”
老夫人打断我,“谢家从不亏待有用之人。”
有用之人?我在心里冷笑。
前世我为谢家化解了多少灾厄,最后不还是被弃如敝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低头应下,余光瞥见宁暄眼中闪过的嫉恨。
离开谢家后,奚宴的车早已等在巷口。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立刻递来一个牛皮纸袋。
“看看这个。”
纸袋里是一叠照片和医疗报告。
照片上宁暄与不同男人出入酒店,时间跨度从去年至今。
医疗报告则显示,她怀孕的时间比告诉谢家的要早两周。
我挑眉:“孩子不是谢一鸣的?”
“大概率不是。”
奚宴冷笑,“要现在揭穿吗?”
“不急。”
我将资料收好,“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面尽心为宁暄安胎,实则每天在她的补汤里加入特制的药材。
那是我从师傅留下的古籍中找到的配方,能加速阴邪之物的觉醒。
宁暄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而谢家的厄运也开始初现端倪。
先是谢一鸣的堂叔被爆出挪用公款,接着是姑妈家的独子酒驾撞人。
谢家股票应声下跌,家族会议上人人面色凝重。
一天深夜,老夫人突然召见我,“江大师,最近家里不太平,你怎么看?”
我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阴气聚集,恐怕是有人冲撞了家神。”
“谁?”
老夫人眼神陡然锐利。
我故作迟疑:“这个...恐怕要等孩子出生后才能确定。”
老夫人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江妍,你比你师傅更聪明。”
她慢慢站起身,“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记住一点,谢家能捧你,也能毁你。”
我低头掩饰眼中的冷意:“谨记老夫人教诲。”
回到客房,我拨通了奚宴的电话。
“老妖婆起疑了。”
我压低声音,“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再给我三个月。”
奚宴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莫名让我安心。
“谢家海外资产的调查报告快收尾了。”
楼下传来宁暄尖锐的咒骂声和瓷器破碎的声响。
我唇角微勾。
看来谢一鸣又去外面花天酒地了。
孽种尚未出世,谢家已经鸡犬不宁。
等那个真正的恶魔降临,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