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周年当天。

窗外电闪雷鸣,仿佛上天都在为今天这场好戏造势。

这三年来,那个孽障表面上越来越乖巧,实则每晚都在谢家老宅兴风作浪。

谢一鸣患上了严重的幻听,总说听见婴儿在耳边尖笑。

宁暄精神彻底崩溃,被关在西厢房终日胡言乱语。

老夫人则变得疑神疑鬼,在房间四角挂满符咒。

而今天,是那孽障的三岁生日,也是我复仇计划的高潮。

手机震动,奚宴发来消息:“已控制谢氏34%股份,媒体准备就绪。”

我刚要回复,房门突然被撞开。

四个黑衣保镖冲进来,粗暴地将我按在墙上。

为首的面无表情地说:“老夫人有请。”

他们押着我穿过长廊,来到祠堂后的密室。

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容枯槁,眼中却闪着最后的狠厉。

她嘶哑着嗓子,“江妍,三年了,谢家已经家破人亡,你还要怎样?”

我佯装无辜:“老夫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一直尽心尽力...”

她猛地拍案而起,掐住我的脖子,“说,怎么化解那个孽障。”

我“惊恐万分”地啜泣起来:“是...是宁暄,那孩子根本不是谢家血脉,而是她与一个死刑犯的孽种,恶灵投胎就是为了报复谢家拆散他们。”

老夫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你...你早就知道?”

“我也是最近才查到...”

我“绝望”地哭诉,“那死刑犯生前是个邪修,专门养小鬼害人...”

话音未落,祠堂外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

老夫人脸色骤变:“开始了。”

我们冲出去时,整个谢家老宅已经乱成一团。

佣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而那个孩子正四肢着地趴在大厅中央,皮肤青灰,满嘴尖牙。

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妈...妈...”

它歪着头,发出尖锐的童声,“生日...礼物...”

宁暄被两个保镖拖出来,她已经神志不清,

看到那怪物时却突然清醒,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不要过来。”

孽障咧嘴一笑,猛地扑向她。

“啊!”

鲜血喷溅在墙上,宁暄的一只耳朵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孽障像嚼糖豆一样把耳朵咬得咯吱作响,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谢一鸣瘫软在地,裤子湿了一片。

老夫人则面如死灰,突然转向我:“救救谢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冷冷甩开她的手:“太迟了。”

孽障已经转向其他谢家人,速度快如鬼魅。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想逃,却发现所有门窗都像被焊死一般纹丝不动。

“你做了什么?”

老夫人厉声质问。

我微微一笑:“只是帮它...锁定猎物而已。”

三年来,我每晚在谢家人饮食中加入的符水,

早已让他们身上都沾染了孽障最爱的味道。

突然,孽障血红的眼睛锁定了老夫人。

“祖...母...”

它咯咯笑着爬过来,“疼...我...”

老夫人惊恐后退,却撞上了供桌。

孽障猛地跃起。

千钧一发之际,大门被爆破开来。

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入,为首的正是奚宴。

他大喊:“江妍。”

我早有准备,一个翻滚躲开孽障的扑击,冲向奚宴。

孽障发出愤怒的嘶吼,却被特警们的防爆盾暂时挡住。

我低声问:“都录下来了?”

奚宴点头:“无人机全程拍摄,直播信号已经切断。”

我回头看了一眼地狱般的场景。

老夫人被孽障按在地上撕咬,谢一鸣蜷缩在角落精神崩溃,宁暄则血流满面地傻笑着...

奚宴拉住我的手,“走吧。”

我们退出老宅,站在安全距离外。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而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奚宴说:“谢家完了。”

我望着这座曾经辉煌的老宅,轻声道:“不,这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谢家惨案”登上全球媒体头条。

官方通报称谢家私自进行非法实验导致生化泄露,全族遇难。

而我和奚宴,则坐在新收购的谢氏集团顶楼,看着股价跌至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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