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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电视里循环播放着谢家灭门案的新闻。
这起被称为魔童事件的惨案已造成谢家直系十二人死亡,专家初步怀疑与非法基因实验有关..."
我关掉电视,将U盘递给专案组警官。
“这是谢一鸣三年来威胁我的录音,还有他们进行非法实验的证据。”
警官肃然起敬:“江女士,您提供的这些资料非常关键。”
“法医在死者体内都检测到了一种未知的神经毒素,与您说的情况吻合。”
我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讥讽。
那些所谓的“毒素”,不过是我这三年来在谢家饮食中下的符灰罢了。
“那个...孩子呢?”
我佯装关切地问了句。
“关在特殊收容所。”
警官压低声音,“已经咬伤了七名医护人员,奇怪的是所有监控拍到它时都会失灵...”
走出警局,奚宴的车已经在等候。
我刚坐进去,他就递来一份文件:“谢氏集团72%的股份已经在我们手中,剩下的都在抛售。”
我翻阅着文件,突然看到一条附注。
“宁暄还活着?”
“精神失常,被关在青山疗养院。”
我摇下车窗,让冷风吹散胸口的郁气。
前世她泼向我的硫酸,今生终于全部回馈到了她自己身上。
我说:“去看看那个孽障。”
特殊收容所建在郊外山腹中,层层关卡后,我们隔着防弹玻璃看到了它。
曾经三岁的孩童,如今已形如恶鬼。
它蜷缩在特制牢房角落,感应到我的到来,
它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它不吃不喝七天了。”
所长擦着汗说,“但力气大得惊人,昨天差点徒手撕开钢门。”
得到许可后,我独自进入隔壁的法事间。
这里早已按照我的要求布置好阵法,正中央放着一柱香。
孽障感应到我的气息,突然暴起,疯狂撞击隔离墙:“杀...了你...”
“省省力气吧。”
我拿出一个小瓶,孽障突然安静下来,歪着头露出诡异的笑容:“妈...妈...”
我冷笑:“宁暄已经疯了,很快就会被你留下的怨气折磨致死。”
“不...是你...”
它用尖爪指着我的肚子,“妈妈...”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它竟然看出来了...前世我确实曾为救它耗尽精血,某种意义上确实算是它的“母亲”。
“住口。”
我厉声打断,迅速启动阵法。
孽障发出凄厉惨叫,在牢房里疯狂翻滚。
“你以为能逃得过因果吗?”
它尖笑着,声音忽男忽女,“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我们...永远...”
我没给它说完的机会,猛地将最后一道符纸拍在阵眼上。
金光暴涨中,孽障的身体如沙粒般崩解,最终只剩下一滩腥臭的黑水。
走出法事间时,我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奚宴立刻迎上来:“怎么了?”
“没事。”
我勉强笑笑,“都结束了。”
一周后,谢氏集团正式更名易主。
在首次股东大会上,奚宴将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谢家三十年来所有违法证据,包括行贿,洗钱,甚至...买凶杀人。”
我翻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其中一页清楚地记录着谢一鸣父亲当年雇人制造我师傅“意外身亡”的经过。
“原来如此...”
我指尖轻颤,“难怪师傅临终前说小心谢家。”
奚宴问:“要公开吗?”
我合上文件:“全部公开。”
当天下午,一场史无前例的新闻发布会在原谢氏大厦举行。
记者们蜂拥而至,闪光灯下,我和奚宴将谢家的罪恶一桩桩公之于众。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青山疗养院的号码。
“江女士...”
护士声音惊慌,“宁暄小姐她...自杀了。”
走出停尸间,奚宴正在长廊尽头等我。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金边。
他问:“都处理好了?”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三年的精心谋划,大仇得报的快感却转瞬即逝,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我轻声问,“奚宴,你相信因果轮回吗?”
他沉默片刻,突然说出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答案:“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