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继续说,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林晚晴眼睛一亮,顾不上理我就快步迎了过去。
黑色轿车里走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林晚晴很自然地跑到他面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阿辰,大家盼了你这么久,你可算来了!”
“快快快,局长正等着你呢!”
看清那男人的脸后,我心头一震。
瞬间明白林晚晴为什么明知我是在进行正常的检验程序,还要对我发难。
当众辱骂我不知廉耻,害我被降职罚钱。
慕辰经过我身边时停下了脚步,朝我得意地挑眉。
“陆时安,好久不见。谢谢你啊,帮我照顾晚晴这么多年。”
“现在我回来了,你这个法医的位置,还有晚晴,都该还给我了。”
慕辰是林晚晴大学时的初恋男友。
我们结婚七年,一直心照不宣地将这个名字作为禁忌,从不提起。
我以为林晚晴早就把他忘了。
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在为他的前途铺路。
周一,局长专门为慕辰开了欢迎会。
“慕辰是海外读博归来的顶尖人才,研究解剖学已经有十几年了,专业能力非常强,以后一定能给局里破案带来不少助力!”
“不像陆时安,有点本事就不把规章制度放在眼里,给局里带来负面影响!”
林晚晴拉着慕辰的手,笑盈盈地说。
“乔局长,你就放心吧,慕辰人品可好了,绝对不会像陆时安那样。”
他们两个如同多年夫妻一般,姿态亲昵。
而我这个真正的丈夫,却穿着保安服,站在会议室门外。
会议结束,慕辰把先前的结案报告往我身上一摔,趾高气扬地命令:
“带我去死者那里,让你看看什么才叫专业!”
“我不用碰尸体也不用验伤,就能推断出凶手是谁。”
他嚣张至极的模样十分欠打。
在林晚晴威胁的目光里,我扯了扯嘴角:
“行啊神仙,请吧。”
法医室里,慕辰指着死者手臂上的两道划痕,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凶手的作案习惯、心理状态,甚至推测出了身高体重。
旁边两个法医都听笑了,只有林晚晴还在不断地夸他厉害。
憋了许久,我的助理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队,你没感觉慕辰说的有点荒谬吗?查案又不是写小说,怎么可能不验伤就能推断出凶手!”
“而且陆法医之前说过,这个案子和一年前……”
林晚晴没听完就不耐烦地打断,“你们少听陆时安这个野鸡医学院毕业的胡说八道,他比得过人家海归博士阿辰吗?”
“当年要不是我向局长推荐陆时安,以他的学历根本就进不来市局。”
我学历确实不如慕辰漂亮。
但我毕业后就进警队做法医,经手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到现在,学历只是我最无足轻重的短板。
我无所谓道:“他虽然学历高,但实际法医经验还不够丰富。”
“而且刚才他说的那些都是推测,根本无法作为案件判断的依据。如果你非要为他作保,那我们就离婚吧,林晚晴。”
这几年来我们闹离婚不止一次。
但她熬夜查案的样子,总会让我一次又一次忍不住再度心动。
她热爱这份工作,尊重每一个生命,对待每个案件都一丝不苟。
这些都是我被她折服的原因。
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办过那么多案子,她比我更清楚慕辰的理论有多不靠谱,却还是选择纵容他。
林晚晴皱起眉:“你威胁我?”
慕辰则笑出了声:“陆时安,你不会觉得用婚姻要挟晚晴,她就会向着你吧?”
“我的专业能力可是局长亲口认证的,比不过我就老老实实承认,何必像个怨妇似的?”
林晚晴没有反驳,只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我。
看来她也认为,我是慕辰口中那个比不过他就故意要挟的卑劣小人。
林晚晴的态度已然明了,我也懒得再多说。
“话我说完了,你非要由他胡来,那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