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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京市时，是乔局长亲自来接的。

他瘦了一圈，眼袋发青，见到我挤出笑容：“小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林晚晴站在他身后，穿着警服，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没说话。

上了车，乔局长才低声说：“慕辰那边……道歉的事，能不能缓一缓？等案子破了再说？现在警局需要稳定……”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乔局，我们当时说好的。”

他噎住，叹了口气。

直接去了专案组临时办公室，梁组长带着四个组员正在开会。

梁组长五十多岁，目光锐利，见到我起身握手：“陆时安？我看过你之前经手案子的卷宗，思路清晰，证据扎实。这次案子，需要你全力协助。”

我点头：“应该的。”

梁组长让我坐下，直接进入正题：“六名死者，伤口相似，但慕法医那三份报告都写的是自杀或意外，耽误了并案侦查。我们重新验了后面两具尸体，确定是连环杀人。现在需要你回忆第一起案子的所有细节。”

我闭上眼。

一年前的那具女尸，每一处伤痕都在我脑子里。

我详细描述了伤口形状、深度、凶器可能的类型、凶手的用力习惯、甚至可能留下的微量物证——当时我取了样，但样本后来和报告一起被销毁了。

专案组的记录员飞快地记着，梁组长不时追问几个细节。

说完，已经晚上九点。

梁组长拍拍我肩膀：“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和我们组一起工作，重新检验所有六具尸体。”

“另外，”他顿了顿，“你的条件我和乔局沟通了。慕辰的公开道歉，会在案件告破后安排。至于工作对接，你放心，专案组独立办案，警局其他人无权干涉。”

我看向梁组长：“谢谢。”

“不必谢我。”梁组长神色严肃，“法医的职责是替死者说话，你做到了。有些人不配穿那身警服，案子结了，该处理的一个都不会少。”

这话说得直白，旁边的乔局长额头冒汗。

林晚晴站在门口，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法医室。

专案组已经清场，只有我和两个组员在。

穿上白大褂，戴好手套，拉开裹尸袋时，我的心定了下来。

这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六具尸体，我花了整整两天，重新做了全面尸检。

每一处伤口都仔细测量、拍照、记录，和第一起案子的记忆交叉比对。

第三天凌晨，报告出来了。

我把报告交给梁组长：“凶手是同一人。但他在进化——前期作案手法生涩，留下痕迹多；后期越来越熟练，但有个习惯没变：他会在死者左肩胛骨下方，用指甲掐出一个很小的淤痕，形状类似月牙。这是他的『标记』。”

梁组长眼睛一亮：“前四份报告里都没提到这个！”

“因为位置隐蔽，不仔细查容易忽略。”我说，“而且，慕辰做的那三份验尸，根本就没查那么细。”

专案组立刻根据新的侧写，结合监控和现场物证，锁定了三个嫌疑人。

侦查方向明确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