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一阵发凉。
为了慕辰,她竟能对我心狠到这种地步。
结婚这么多年,林晚晴一直冷静、理智,从不以公谋私。
就连一年前我被绑架时,面对穷凶极恶的绑匪,她也只是淡淡地劝告:“你开枪试试?一个法医,就算死了也无足轻重。但你要是开了这一枪,可就是死立执。”
这些年,我第一次见她掏出自己的配枪,竟是为了慕辰。
林晚晴命令道:“蹲下,给慕辰擦鞋。”
为了保命,我只好蹲下身。
慕辰缓过劲来,一脚踩在我手背上,用力碾磨。
皮肉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林晚晴却只冷冷看着。
“陆时安,你就是欠教训!”
“让你做慕辰的助手是抬举你,懂吗?”
直到我的手骨发出轻微的“咔”声,林晚晴才收了枪。
慕辰松开脚,啐了一口。
为了展示他的“专业能力”,慕辰直接在法医室外当着家属的面开始验伤。
稍微懂伤情鉴定的都能看出死者身上的伤是暴力拉扯形成的。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宣布检验结果为自杀。
助理小刘偷偷凑到我身边,小声问:“陆法医,你是不是也发现这几天的案子都和一年前那个案子有关?”
我轻轻点了个头,继续朝乔局长的办公室走。
“是,不过这些案子,已经与我无关了。”
有了更“优秀”的法医,乔局长当即同意我离职。
离职手续批完的那天,我走出警局。
慕辰得意扬扬地朝我炫耀他停在门外的新跑车。
“陆时安,这么简单的案子你拖了这么多天,结果我一出马就全破了,你说你招不招笑?”
“幸好晚晴把昨天的任务交给我了,不然不知道你又要磨叽多久。”
“那名死者可是京市首富的独生女。这跑车,就是家属送来谢我破案神速的!”
林晚晴挽着他的手臂,讥讽道:“虽然人家点名要他做尸检,但真让陆时安来,估计又得闹出事,连累我们整个队都受罚,还是阿辰你来靠谱。”
我怔了怔。
昨天送来的那名死者居然是首富顾建林的独女,难怪家属会强烈要求由我来做尸检。
可我第二天就要离职了,只能婉拒。
林晚晴和慕辰还在为抢走我的任务而得意,却不知道那是我主动让给他们的。
我抱着自己的东西淡淡笑了笑:“恭喜,祝你们前程似锦。”
中央派下来的专案组恰好在这时赶来。
乔局长迎向走在前面步履匆匆的领导:
“梁组长,您怎么来了——”
梁组长黑着脸,满脸怒容:
“这已经是第四起奸杀案了,你们局里还一律按自杀处理,都被人投诉到中央来了,还举报有人受贿!”
“当时给第一个死者尸检的陆时安呢?立刻叫他来配合调查这桩连环杀人案!”
我脚步没停,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这烂摊子,就交给林晚晴和他们寄予厚望的慕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