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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抓捕行动成功。

凶手在被窝里被抓，起初还狡辩，看到我们拿出的尸检报告和现场物证比对结果后，瘫软在地。

审讯室里，他供认不讳。

六起案子都是他做的。

一年前第一起是临时起意，后来发现警方没并案，胆子大了，开始有预谋地挑选目标。

雨林市那起模仿案，是他故意在网上泄露了部分作案细节，想误导警方，也满足自己的炫耀欲。

“我知道你们有个海归法医，根本看不出门道。”他狞笑，“还自杀？笑死人了。我等着你们一直查不到我头上呢。”

监控室外面，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尤其是乔局长和林晚晴。

案子破了，专案组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梁组长在媒体面前详细说明了破案过程，提到了一开始的误判，也肯定了我的关键作用。

有记者问：“听说前期有三份验尸报告被误判为自杀，导致案件延误，请问责任在谁？”

梁组长看了乔局长一眼，沉声道：“相关责任人员，专案组已整理材料，移交上级纪检部门处理。司法系统不容害群之马，请大家相信，一定会有一个公正的结果。”

发布会后，慕辰被停职，配合调查。

乔局长被暂时调离岗位，等待处理。

林晚晴因前期工作失职、包庇慕辰、违规使用枪械等多项问题，被记大过，停职反省。

处理通告下来的那天，我在法医室收拾东西。

梁组长走过来：“小陆，案子结了，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专案组需要你这样的法医，考虑一下，跟我去总部？”

我还没回答，林晚晴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便服，没了警衔，看起来有些憔悴。

“陆时安，”她声音很轻，“能再谈一次吗？”

梁组长看了我们一眼，拍拍我的肩膀，先走了。

法医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林晚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我的检讨书副本。”她放在桌上，“我给上级的，也给你一份。”

“我不需要。”

“我需要。”她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陆时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后悔了。”

“不是后悔离婚，是后悔……我居然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我的人，伤害了真正在乎我的人。”

我看着她：“慕辰不在乎你？”

“他回来找我，是因为知道我是警队长，能帮他铺路。”林晚晴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他和好几个女同事撩骚，手机聊天记录被查出来了。乔局长包庇他，是因为收了他家的钱，想让他接你的位置，以后好操控。”

这些我倒不知道。

“这些事，纪检委会查清楚。”我说。

“是。”林晚晴点头，“我该受的处罚，我都会认。停职也好，调岗也好，我都接受。”

她停顿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真心的。”

“对不起，陆时安。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边，是我眼瞎。”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积压的怨气，忽然就散了。

不是原谅，是算了。

“道歉我收到了。”我说，“以后好好工作吧，你还年轻，路还长。”

她像是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眼泪掉下来，又迅速擦掉。

“嗯。”她点头，“你也是……保重。”

她转身离开，背影挺直，但脚步有些踉跄。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市局大门外。

心里空了一块，但也轻松了不少。

有些关系，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拖泥带水，对谁都不好。

梁组长又来了：“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总部那边平台更大，案子也更复杂，适合你。”

我想起雨林市岩警长的话，想起那些等着法医验伤才能破案的受害者家属。

“梁组长，我跟你去。”我说，“但有个请求——如果地方上有棘手的案子需要支援，我想优先去。”

梁组长笑了：“没问题！这才是好法医该有的担当！”

三天后，我办完所有手续，准备去总部报到。

在机场候机时，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保重。”

我知道是谁发的。

没回。

删了短信，关了手机。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我拎起行李，走向登机口。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云层。

窗外阳光刺眼，云海翻涌。

京市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前路还长，但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方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