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在临时办公室整理材料,林晚晴推门进来。
她没穿警服,穿着便装,眼下乌青,看起来很久没睡好。
“陆时安,”她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谈谈。”
我头也没抬:“案子的事找梁组长。”
“不是案子。”她走到我桌前,“是我们的事。”
我停下笔,看向她。
林晚晴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当着媒体和群众的面那样说你,更不该……拿枪指着你。”
“慕辰的事,我也昏了头。我以为他留学回来,专业能力真的比你强,所以才……”
“所以才帮他抢我的功劳,帮他说话,帮他踩我?”我替她把话说完。
林晚晴脸色一僵。
“林晚晴,你不是昏头。”我平静地说,“你是从一开始,心里那杆秤就是歪的。慕辰是你的白月光,他回来了,你自然觉得他什么都好,我什么都错。”
“不是的!”她急声反驳,“我是真的以为他专业……”
“那你现在觉得呢?”我打断她,“他做的三份报告,把明显的他杀判成自杀,耽误办案,导致又多了两个受害者。这就是你相信的专业?”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我继续道,“雨林市那起模仿案,手法和京市案子很像,但细节有差别。我怀疑凶手可能是有意泄露某些信息,或者在挑衅。这个线索,我告诉专案组了。但你们局里之前,有人在意过细节吗?”
林晚晴愣住:“模仿案?”
“你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笑了笑,“乔局长没告诉你?还是慕辰没看出来?”
她脸色煞白。
我收起材料,站起身:“林晚晴,离婚是我提的,但我从来没后悔过。我们到此为止,以后除了案子,别再来找我谈『我们』。”
“你管这叫到此为止?”她声音发颤,“那你为什么要提条件,让慕辰道歉?你明明就是心里还有气,你……”
“我让他道歉,是因为他做错了事,该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我看着她的眼睛,“这和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就这么恨我?”她眼圈红了。
“不恨。”我说,“只是没感觉了。”
说完,我抱着材料走出办公室。
林晚晴站在那儿,没再追上来。
专案组的调查进展很快,三天后锁定了最终嫌疑人——一个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经理,经常在京市和周边城市出差,有作案时间和条件。
抓捕行动定在第二天凌晨。
行动前夜,梁组长把我叫到一边:“小陆,有件事得告诉你。我们查到,慕辰之前做的那三份报告,可能被动过手脚。”
我皱眉:“什么意思?”
“原始报告的电子档备份,和后来提交给局里的纸质版,有几处关键描述不一致。”梁组长压低声音,“电子档里提到了『疑似连环案件』,纸质版里被删了。而且,法医室那几天的监控,有段时间的录像不见了。”
我瞬间明白了:“乔局长干的?”
“还在查。”梁组长拍拍我,“先抓人,案子破了,这些事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