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带着一群家丁,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沈明珠和太子。
沈明珠腿上缠着绷带,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姐姐,节哀啊。”
她假惺惺地抹着眼角,“王爷这一走,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侯夫人更是直接,一挥手,
“来人!把王府的库房封了!别让人趁乱偷了东西!”
几个家丁立刻就要往后院冲。
老管家拦在前面:“你们干什么!这是摄政王府!谁敢乱动!”
“滚开!”
侯爷一脚踹翻老管家,
“王爷都没了,这王府以后就是我女儿的!我帮她看着家产,天经地义!”
“就是!”
沈明珠附和道,
“姐姐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管家?还是让爹娘帮忙打理比较好。”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群强盗。
“谁说王府是我的?”
众人一愣。
“王爷尸骨未寒,你们就来抢家产?”
我指着侯爷,“这就是永宁侯府的规矩?”
“闭嘴!”
侯爷恼羞成怒,“我是你爹!你的就是我的!王爷既然死了,他的东西自然也是我们侯府的!”
“没错。”
太子背着手走进来,一脸傲慢,
“沈惊蛰,本宫劝你识相点。把王府的印信和地契交出来,本宫还能保你一命。”
“保我一命?”
我笑了,“怎么?我不交,殿下还要杀我不成?”
“杀你倒不必。”
沈明珠阴测测地说,
“只是姐姐命硬,刚过门就克死了王爷。按规矩,这种扫把星是要沉塘谢罪的,免得祸害了别人。”
侯夫人尖叫道,
“你个丧门星!克死王爷,罪大恶极!来人,把她绑起来!扔进后院的荷花池里!”
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立刻朝我扑过来。
“慢着!”
我大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要绑我可以,先把这个看了。”
我把纸甩在侯爷脸上。
侯爷抓过来一看,脸色骤变。
“休书?”
“没错。”
我冷笑,“这不是王爷给我的休书,是我给你们侯府的休书!不对,是战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沈惊蛰与永宁侯府恩断义绝。王府的一草一木,都与你们无关!”
“放肆!”
侯爷撕碎了纸,“你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
“给我绑了!”
婆子们一拥而上,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沈明珠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你就安心去吧。每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的。”
太子也摇摇头:“不识抬举。”
我被按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开口,
“侯夫人。”
“死到临头还想说什么?”
侯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说死人不能复生。”
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可如果……他根本没死呢?”
侯夫人一愣,随即大笑,
“哈哈哈哈!沈惊蛰,你吓傻了吧?太医都说了没气了,难不成还能诈尸?”
“诈尸?”
我看着屏风后那个隐约的身影。
“王爷,他们说你是尸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屏风。
轰!
屏风被人从里面推倒,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那个原本该死去的男人,正端坐在轮椅上。
一身玄色锦袍,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本王才睡了一会儿。”
萧北野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娘子怎么就要被人沉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