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人虽然走了,但并没有死心。
没过几天,京城里就开始流传各种谣言。
说摄政王虽然醒了,但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那口怨气吊着。
说沈惊蛰是个妖女,用了什么邪术才让王爷回光返照。
甚至还有人说,沈惊蛰早就和野男人私通,肚子里的种都不是王爷的。
我知道,这些都是沈明珠散播出去的。
但我不在乎。
我现在正忙着给萧北野治腿。
“忍着点,这针下去会很疼。”
我捏着一根半尺长的金针,对准萧北野膝盖上的“鹤顶穴”。
萧北野正看着兵书,头都没抬:“动手。”
嗤……
金针入肉。
萧北野拿着书的手猛地一紧,书页被捏皱了一角,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但他一声没吭。
是个狠人。
我心里暗赞,手下动作不停。
半个时辰后,我拔出最后一根针。
“试试动一下脚趾。”
萧北野深吸一口气,盯着自己的左脚。
那只原本毫无知觉的脚,微微颤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但足以让人狂喜。
“动了。”他声音有些发颤。
“嗯,毒已经清了一半,经脉也通了。”
我擦了擦手,“再有一个月,你应该能站起来。”
萧北野看着我,眼神复杂。
“沈惊蛰,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王妃啊。”
他挑了挑眉,“普通的乡下丫头,会有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天赋异禀不行吗?”
他没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不管你是谁,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就在这时,老管家匆匆跑进来。
“王爷!王妃!出事了!”
“什么事?”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说是永宁侯府的老太君,突然得了怪病!”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
来了。
“什么怪病?”萧北野问。
“说是浑身溃烂,流脓不止,而且奇痒难忍,抓破了皮肉都止不住。”
老管家一脸惊恐,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去了,全都束手无策。皇上震怒,说老太君是他的乳母,要是治不好,就要治侯府的罪!”
我勾起唇角。
“看来,我的本金要到了。”
萧北野看着我:“是你做的?”
“王爷这话说的,我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做?”
我一脸无辜,“这叫恶有恶报。”
其实,那天在侯府门口,我弹出的不仅是惊马的银针。
还有一点小小的粉末,顺风飘进了正门。
那是千机痒,无色无味,潜伏期三天。
一旦发作,生不如死。
而且,此毒极其刁钻,除了下毒者,无人能解。
“现在侯府怎么样了?”我问。
“乱成一锅粥了!”
老管家说,
“侯爷贴了告示,悬赏万两黄金求神医。还派人四处打听江湖神医鬼手毒仙的下落。”
“鬼手毒仙?”萧北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是啊。”我伸了个懒腰,“听说这位神医脾气古怪,千金难求。”
“那他们能找到吗?”
“能。”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扔在桌上,“只要他们肯出价。”
那是鬼手令。
见令如见神医。
“王爷,借你几个侍卫用用。”
“干什么?”
“去城门口摆个摊。”
我笑得像只狐狸,“告诉侯府的人,神医就在京城,但是……诊金要翻倍。”
“多少?”
“侯府的一半家产。”
萧北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本王给你一百个侍卫!把摊子摆大点!”
“沈惊蛰,你比本王狠。”
“过奖。”
我看着窗外侯府的方向。
沈明珠,侯爷,侯夫人。
你们准备好跪着求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