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侯夫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侯爷双腿打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利索,
“王……王爷?您……您没死?”
萧北野转动轮椅,缓缓从阴影中滑出。
那几个按着我的婆子瞬间松手,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是侯爷让我们干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走到萧北野身边。
“王爷,您要是再晚醒一会儿,我就成水鬼了。”
萧北野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后转向侯府众人,目光瞬间结冰。
“永宁侯,好大的威风。”
“不仅要抢本王的家产,还要把本王的王妃沉塘?”
侯爷冷汗直流,把头磕得砰砰响,
“误会!都是误会!臣……臣是听说王爷薨了,悲痛欲绝,一时糊涂……”
“糊涂?”
萧北野冷笑,“本王看你清醒得很。连库房封条都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个婆子。
“拖出去,杖毙。”
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了几个人的生死。
“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侍卫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婆子拖了出去。
惨叫声很快传来,又很快消失。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明珠抖得像筛糠一样,哪里还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太子也白了脸,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皇叔……既然皇叔无恙,那侄儿就……就先告退了。”
“慢着。”
萧北野叫住他。
“太子刚才说,本王的王妃不识抬举?”
太子身子一僵:“侄儿……侄儿失言。”
“既然失言,那就掌嘴。”
太子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北野:“皇叔!我是太子!”
“你是太子,我也是摄政王。”
萧北野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怎么?要本王亲自动手?”
太子咬着牙,脸色涨红。
但在萧北野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抬起手。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虽然打得不重,但对于一国储君来说,这已经是奇耻大辱。
打完十下,太子满脸屈辱,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
这次开口的是我。
我走到侯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侯爷,刚才那张断亲书,您撕了?”
侯爷浑身一颤,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祈求:“惊蛰,爹错了,爹是一时糊涂……”
“别乱攀亲戚。”
我打断他,“我记得侯爷刚才说,我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不不不!你是王府的人!你是摄政王妃!”
“既然如此。”
我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张纸,“刚才那张撕了没关系,我又写了一张。”
“签了吧。”
侯爷看着那张断亲书,手都在抖。
签了,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摄政王这门亲戚。
不签,看萧北野那要杀人的眼神,恐怕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签!”
萧北野冷冷吐出一个字。
侯爷一咬牙,颤抖着按下了手印。
我收起断亲书,满意地笑了。
“慢走,不送。”
侯爷让人抬起晕倒的侯夫人,推着沈明珠,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王府。
大厅终于安静下来。
萧北野看着我:“满意了?”
“还行。”
我吹了吹断亲书上的墨迹,“不过,这只是利息。”
“本金呢?”
“本金?”
我眼神微冷,“等他们跪着求我的时候,再慢慢算。”
萧北野挑眉:“你确定他们会求你?”
“当然。”
我摸了摸袖子里的金针。
“因为,有些病,除了我,没人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