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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宁挡在我前面，肩头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气。

杜津望也挪了出来，手里拄着一根粗柴。

“这孩子不会是你们抢来吧？”岑宁的声音绷得很紧，像拉满的弓弦。

父母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来插手，一时怔住。

奶奶的视线狠狠扎在我身上，几乎要剜下一块肉来。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猛地冲过来，手握成拳朝着岑宁挥去，

“哪来的野蹄子，管到老娘家里来了？！”

杜津望手里的木柴横过来，不轻不重地挡了一下。

奶奶越发怒不可遏，转头就把所有火气泄在我身上，一脚狠狠踹在我肋下。

剧痛让我瞬间蜷缩，喉咙里逸出嘶哑的抽气声。

“住手！你这是犯法！”岑宁厉声喝道，蹲下身想扶我，

父亲这时终于回过神，脸色变得阴沉：“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奶奶立刻帮腔，“就是！私闯民宅，没把你们当贼打出去算客气了！赶紧滚！”

杜津望皱了皱眉，将岑宁往后护了护，

“我们遇险迷路，暂时借住。打扰之处，自然会补偿。”

他说着，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枚样式古朴的领带夹，递了过去，

“这个，权当这几日的食宿费用。”

父亲的目光在那领带夹上停留片刻，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母亲点了下头。

父亲这才神色稍缓，接过领带夹，在手里掂了掂。

奶奶却不买账，她一把将我扯到跟前，手掐住我的下巴，

“我说呢，最近家里怎么总少东少西，原来养了个家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怎么不见你这么巴结你亲弟？做梦想攀高枝飞出去？呸！你也配！”

她骂得唾沫横飞，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她上学了吗？”岑宁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她指着一旁被母亲揽在怀里的弟弟，“小的这个，养得白白胖胖。大的这个呢？”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手上全是伤和茧！你们就是这样当父母的？”

父母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父亲强辩道：“我们家怎么养孩子，用不着你教！山里孩子，哪个不干活？她命不好，怪谁？”

“命不好？”岑宁气得声音发颤，“她摊上你们这样的家人确实是命不好。”

奶奶被彻底激怒，拽着我头发的手更加用力，

我被拖进屋里，等待我的是漫长的折磨。

恐惧让我本能地瑟缩，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岑宁。

她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忍，想要上前，却被杜津望紧紧拉住了手臂。

别过来。

我在心里无声地喊。

别为了我，再跟他们冲突。

你们还没办法立刻离开这里。

杜津望显然也明白此刻的处境。

他用力箍住岑宁的手臂，将她往后带，声音压得很低：“别冲动。”

他看向我父亲，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克制：“我们这就回仓房。”

他顿了顿，补充道，“报酬既然收了，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待到雪化路通。”

父亲捏着那枚领带夹，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