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半个村子的人围观。
堂屋门口、院子墙上,乌压压地挤满了看热闹的脑袋。
我妈见自己彻底没了退路,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泥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她披头散发,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哭诉自己的“冤屈”。
“我真是命苦啊!嫁了个没用的男人,在外面受尽了委屈,回家还要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往身上泼脏水!”
她的哭嚎声引来了更多的人,见火候差不多了,她话锋一转,矛头直指缩在爸爸身后的我。
“你们都不知道啊,这孩子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喜欢往男人堆里凑!”
“今天这事,指不定就是她把人勾引进屋的,现在看事情败露,就全赖在我身上!”
这种颠倒黑白的恶毒言论,让我如遭雷击。
前世被她毁掉名声,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画面,一下子全冲进我脑子。
我顿时手脚发凉。
这一回,我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挣脱开爸爸的手,转身跑回我那间又小又暗的房间。
在床底下,我拖出了一个我早就藏好的铁皮饼干盒。
这曾是我最珍贵的宝藏,里面装着我所有的“秘密”。
我抱着盒子,再次冲到院子中央,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用力将盒子倒扣在地上。
“哗啦”一声。
几十封字迹肉麻、言辞露骨的情书,几张她在镇上小旅馆开房的收据,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亲密照片,像垃圾一样散落一地。
一阵风吹过,那些肮脏的纸片随风飘到了邻居们的脚边。
我捡起其中一张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照,照片背后,是用红色水笔写的一行字。
我指着那行字,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声念了出来:“送给我最会叫的骚宝贝,你的大强!”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识字的村长捡起脚边的一封信纸,只扫了一眼,老脸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干咳了两声,结结巴巴地读了几句:“我的心肝,昨晚你真是要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后面的话,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往下念。
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唾弃。
“伤风败俗!不要脸!”
“早就看她平时走路屁股扭得跟什么似的,不是个好东西!”
“怪不得她女儿小小年纪就……原来是随根了!”
连环暴击之下,我妈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想要抢回纸条,却被爸爸一把揪住头发。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嘴角渗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那个光着身子的奸夫趁乱想跑,被几个好事的邻居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深夜。
虽然让她颜面扫地,受尽了全村人的唾弃。
但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她硬是靠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加上娘家那边的施压,死活赖着不离婚。
爸爸是个要面子的人,为了不让我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只是从此以后,她在这个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从那以后,妈妈在人前装作痛改前非,对我嘘寒问暖。
可每当没人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阴毒得像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
那种怨毒,比前世更甚。
我知道,她在等一个机会,把我彻底毁掉。
这种压抑的平静一直维持了两年,直到表姐的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