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瞬间对我极其不利。
我妈眼底的得意几乎要藏不住,明明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唇角却扬起一抹狞笑。
旁边表姐夫堂哥的老婆听信了他们的鬼话,为了维护自己丈夫的面子,
更是气势汹汹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力气大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把表交出来!你这个小偷,惯犯!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到警察局去!”
她尖利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周围的亲戚们为了讨好这门有钱的亲家,也纷纷开始帮腔。
“就是!这种坏种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早点送去少管所!”
“哎哟,真是家门不幸,养出这么个东西!”
“别跟她废话了,一个死丫头片子,直接搜她的身不就完了!”
我拼命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哭着解释:
“不是我拿的!是妈妈!是她塞进我口袋里的!”
可在一个成年人精心编织的利益网和影后级别的苦情戏面前,我一个孩子的辩解,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我绝望地看向我爸,他是我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这个时候,他却松开了原本牵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小步。
却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我心中最后那点可怜的侥幸。
孤立无援的感觉,比前世喝下农药时胃里的灼烧,还要痛苦。
我妈看自己胜券在握,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就要来我口袋里“搜”出那块金表,给我定下死罪。
“我来!我亲手把这个孽障偷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朝我扑来。
就在我闭上眼,心如死灰之际。
一道奶声奶气,却又响亮无比的童声,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休息区的沙发后传了出来。
“妈妈,妈妈,你看!”
那是一直被众人忽略,躲在角落里玩平板电脑的小表弟。
此时,他正高高举起手里的平板,一脸天真地大声问道:
“为什么大姨刚才要骑在那个叔叔身上驾大马呀?那个叔叔还一直叫大姨好香。”
“驾大马是这么驾的吗?大姨是牛仔吗?”
这突如其来的童言无忌,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所有的喧嚣。
整个宴会厅,刹那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