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弟清脆的童音,像一把锋利的锤子,狠狠砸在了那层名为“体面”的薄冰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个刚刚还气焰嚣张,要报警抓我的堂哥老婆,揪着我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再从震惊转为一片死灰。

我妈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伸向我口袋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慌。

她想尖叫,想反驳,想故技重施,可小表弟的话太有画面感了。“骑在那个叔叔身上驾大马”,这句天真的比喻,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加生动,更加不堪。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堂哥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色厉内荏地冲着沙发那边吼道,“小孩子家家的,看动画片看多了吧!什么驾大马!”

小表弟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一缩,扁了扁嘴,眼看就要哭出来。

他妈妈,也就是我的姨妈,赶紧跑过去抱住他,一边哄一边对众人尴尬地笑:“小孩子乱说话,乱说话的,大家别当真……”

可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小表弟已经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了她面前,委屈地指着屏幕:“妈妈我没乱说,你看,平板自己拍下来了呀。刚才屋里没人,我自己玩自拍,不小心按到录像了……”

录像!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中了我妈和那个堂哥的膝盖。

我妈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堂哥的老婆则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一把抢过平板电脑。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内容却清晰无比。背景正是走廊尽头的那个休息室,我妈娇喘吁吁地跨坐在堂哥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而堂哥的手,正在她衣服里肆意游走。视频里甚至录下了他解开手表的动作,随手将其放在了一旁的沙发扶手上。

最致命的是声音。

“死鬼……你的表硌得我好疼……”

“那宝贝你帮我保管一下,待会儿哥哥给你买个更好的……”

不堪入目的画面,配上这露骨的对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堂哥老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疯了一样把价值不菲的平板电脑狠狠砸在地上,然后转身扑向我妈,双手左右开弓,一巴下一下地扇在她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狐狸精!连自己亲外甥女的订婚宴都敢搞事!你专门出来卖的是不是!”

“我打死你这个骚货!”

我妈被打得晕头转向,披头散发,嘴角流血,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堂哥想上来拉架,却被他老婆一脚踹在小腿上,吼道:“你也不是好东西!滚开!回家再跟你算账!”

爸爸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奇耻大辱、滔天愤怒和极度绝望的铁青色。他像一尊石雕,死死地盯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那双常年干农活的、布满老茧的大手,攥得骨节发白。

我看到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前世,我死后,他是不是也曾有过这样绝望的时刻?

我轻轻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低下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抬起头,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天真地问:“爸爸,妈妈是不是又在跟我们玩‘找东西’的游戏呀?就像上次那个烟头一样?”

“上次她把叔叔的烟头藏在我脚边,这次她把另一个叔叔的手表藏在我口袋里……妈妈为什么总喜欢把别人的东西,藏在我身上呢?”

我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和理智。

他想起了五岁那年,那个滚烫的烟头,和我身上被烫出的水泡。

他想起了我妈当时那信誓旦旦的表演和对我声嘶力竭的咒骂。

他想起了这几年来,我在家中是如何的小心翼翼,而我妈又是如何的安分守己。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女儿天生坏种,而是妻子一直在演戏!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惊。

爸爸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他一把推开扭打的人群,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把我妈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毒妇!”

话音未落,一个比之前所有耳光加起来都响亮百倍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我妈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爸爸全身的力气。

我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直接扇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在一片杯盘狼藉中,吐出了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沫。

她彻底被打懵了,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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