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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没有人睡得着。

爸爸在客厅喝酒，一杯接一杯。

妈妈坐在我的房间里，抱着我的枕头，一遍遍抚摸。

深夜，门铃响了。

是警察和法医。

他们需要进一步调查，并要对我的遗体进行尸检，希望父母签署授权同意书。

妈妈想要关门，却被一个年轻警察拦住了，

“女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需要确定死因，排除他杀可能。”

“他杀？”爸爸冷笑一声，“谁会杀她？她连门都不怎么出。”

“程序需要。”另一个年长些的警察解释，“而且，我们需要检查她生前的物品，了解她的精神状态。”

爸妈最终还是签了字，放警察进了门。

妈妈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警察翻看我的房间。

当警察问及家庭关系、经济状况时，爸爸一五一十地说了。

“所以，”年长警察合上笔记本，“根据目前的证据和你们的陈述，初步判断是自杀。但正式结论要等尸检报告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爸爸妈妈：“节哀。”

警察和法医离开了，妈妈追到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还给我……把我女儿还给我……”

爸爸扶起她，互相搀扶着回到屋里。

妹妹煮了粥摆在桌上。

却没有人动。

天色渐亮，爸爸突然开口：“悦佳的机票，是去冰岛的？”

妹妹一愣，点点头。

“去吧。”爸爸说，“去看极光。”

妈妈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让她去吧。”爸爸看着妹妹，“替你姐姐看看。然后……如果你想回来，家还在。如果不想……就好好生活，别像我们这样。”

妹妹的眼泪瞬间涌出：“爸……妈……对不起……我真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妈妈突然打断她，“我和你爸……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在做对的事。但现在我才明白，有些爱，太重了，会把人压死。”

她站起来，走到妹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这个动作，她已经很多年没对妹妹做过了。

“你姐姐用命换来的自由，别浪费了。”

妹妹扑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

妈妈抱着她，也哭了。

爸爸坐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女，也流下泪来。

三天后，我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安眠药过量致死，死亡时间大约在妈妈发现我的前一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没有他杀痕迹，确认为自杀。

警方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