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是海城有名的富商,试管多年终得我一女。
立志要把我培养成商业天才。
从记事起,我家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就挂着一张“家庭资源交换表”。
表格里事无巨细,明码标价:
一次接送上学:50元
周末一小时电视使用权:20元
甚至一次睡前故事陪伴都要50元
去公园、游乐场等项目更是开出了天价。
除此以外,六岁的我还要和爸妈A掉家里的每一顿饭,电费、保姆费。
为了能生存下去,我省吃俭用到了极点,从不敢提出任何娱乐。
却依然看着自己的负债额一天天上涨。
七岁,我已经学会用帮同学做值日赚来的钱做本金,在学校里低买高卖流行的卡片。
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精英家庭独特充满挑战的爱,是实现爸妈愿望的必经之路。
直到八岁那年,弟弟出生了。
……
弟弟来的很突然。
爸妈都没有料到他们花费了那么多时间金钱做试管之后还能自然受孕。
所以对这个即将到来的生命格外珍视。
我同样满心期盼着,自己终于有了同伴。
我想象着和他一起“经营”小生意,分享赚钱的秘诀。
甚至暗暗规划未来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姐弟合伙公司”,共同应对父母严苛的规则。
为了能让他入伙时不怀疑我的能力,我干的比之前更加卖力。
不仅在学校扩大生意,在家里我仔细研究了表格之后,郑重地拟定了一份《家庭内部服务价目表》,递给妈妈。
“妈,你看,这些活儿我都能干。”
我指着上面的一条,“比如帮你按摩,缓解孕期疲劳,一次只要二十块。”
我已经把价格压到了爸妈制定的表格上同类项目的四分之一,几乎没有利润可言。
妈妈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爸爸也凑过来看,眉头拧得很难看。
“江枳,你脑子里整天就想着这些?”爸爸声音冷淡。
“给爸爸妈妈做事,是你的本分!你怎么敢想着从这个家里赚钱?”
妈妈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失望地看向我:“枳枳,你已经八岁了,是大孩子了,应该知道感恩才对,怎么能跟爸爸妈妈伸手要钱呢?”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爸妈给了我生命,我怎么能想着赚他们的钱?
但……
看着限制我所有娱乐和自由的价目表,我陷入了迷茫,唯一的期盼就是有人能和我分担这些。
弟弟长的飞快,在肚子里没日没夜的闹腾。
我就睡在妈妈脚边彻夜陪床。
给她捶腿按脚倒水。
深夜她突然想吃城东的糕点,一时又叫不醒其他人。
我骑着不合身高的自行车跑了六公里买回来,她却已经睡着了。
妈妈孕反严重,难得睡熟。
我没敢叫醒,轻轻把糕点放进了冰箱。
第二天,温暖的被窝蓦地被掀开。
妈妈站在床边,满脸责怪。
“谁让你把糕点放冰箱的?放了一夜还能吃吗?”
我慌乱拿被子遮住自己。
因为没有睡衣,我经常裸睡,妈妈这一掀,我身上什么都没穿。
她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
“小小年纪就知道浪费钱,这钱从你今天开支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