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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我报了外省的大学。

填志愿那天，爸爸看着我电脑屏幕上的学校代码，脸色很难看。

“跑那么远干什么？海城商学院不是挺好？以后还能进自家公司帮忙。”

“自家公司？”我笑了笑，“爸，我进自家公司，你会给我按市场价开工资吗？还是准备让我白干？”

他噎住了。

“什么白干，不都是一家人。”

“我还是去外面吧。”我冷冷地笑，“多学点东西，以后才不让您失望是不是。”

爸爸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也没开口。

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家里正在给弟弟过十岁生日。

巨大的蛋糕，堆成山的礼物，请来的小丑在客厅里表演。

弟弟穿着小西装，被众星捧月。

我拿着信封走回客厅。

被好奇的表妹拦下。

“姐，你拿的什么？”

我把通知书展开。

“天呐，姐你也太厉害了！我这辈子都考不上这学校。”表妹声音很大，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哟，阿枳考上大学了？”舅舅凑过来看，“这不是全国最好的商学院吗！真了不起！”

几个亲戚也围过来恭喜。

直言让我爸妈好好摆两桌子给我庆功。

妈妈正在切蛋糕，闻言疑惑地抬头。

爸爸从酒桌上抬起头，表情也是诧异。

他们这么多年从没过问我的学习，完全不知道我能考上全国最好的商学院。

江橙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走我手里的通知书。

“给我看看！”

他动作太猛，纸张“刺啦”一声，从中间裂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着他手里撕成两半的通知书。

脑子里一片空白。

客厅安静了一瞬。

妈妈放下蛋糕刀第一个出来打圆场：“哎呀，小孩子不懂事……”

“一张纸而已，再打印一份就行了。”

“打印？”

“不然呢？”爸爸语气不耐烦，“今天你弟弟生日，别扫兴。”

亲戚们尴尬地散开。

小丑又开始抛球。

音乐重新响起。

江橙把撕破的通知书随手扔在地上，跑去吃蛋糕了。

我走到江橙面前。

“道歉。”

“什么？”他糊了满嘴奶油，头也没抬。

“你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道歉，并赔偿损失。”

妈妈冲过来拉我：“江枳！你弟弟过生日！”

“所以呢？生日就可以撕别人东西？”

“他又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结果都一样。”

“那你想怎样？”爸爸也走过来，脸色难看。

“道歉、赔偿。”

所有亲戚都面面相觑。

江橙瞪着眼：“我不是故意的！你欺负我！”

“江枳，”爸爸压低了声音，“今天这么多人，你别闹太难堪。”

“难堪？”我笑了，“难堪的是被撕了通知书的人，还是撕了别人东西还觉得理所当然的人？”

气氛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爸爸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五千。

我把通知书用胶带仔细粘好，给招生办发了邮件。

没关系，是我的，还是我的。该还的，也一分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