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毕业前,我们的咨询公司已经小有名气,搬进了正经的写字楼。
我拒绝了所有大公司的offer,决定全职创业。
毕业典礼那天,爸妈和弟弟都来了。
弟弟已经长成半大少年,穿着昂贵的潮牌,脸上依然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姐,你这学校也不怎么样嘛。”他四下打量,撇撇嘴,“还没我小学气派。”
我没理他,接过校长递来的学位证书。
合影时,爸爸站到我身边,低声说:“毕业了,要不要考虑回来?家里公司,也需要新鲜血液。”
我转头看他。
几年不见,他老了些,眼角有了深刻的纹路。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也许是期盼?
“回去?”我笑了笑,“回去继续AA制吗?爸,我现在给自己打工,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回去给你打工,连市场价的工资都不一定有。”
他的脸沉了下来。
“你就非要这么说话?”
“是你们先这么做的。”我平静地说。
合影结束,我转身就走。
“江枳!”妈妈在后面叫住我。
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毕业礼物。”她说,语气有点不自然。
我打开,是一块手表。某个奢侈品牌的经典款,价值不菲。
“谢谢。”我说,合上盖子,递还给她,“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给你你就拿着,不用还!”她有些着急。
“还是留给弟弟吧。”我把盒子塞回她手里,“他喜欢这些。”
我没再看他们的表情,抱着学位证书,径直离开。
我们的公司发展得很快。
从最初的三人小团队,到几十人的正规军,只用了两年。
我们专注中小企业财务咨询和风险管控,口碑做起来了,客户稳定增长。
第三年,我们开始接触一些更大的案子。
然后,不可避免的和“江氏企业”对上了。
第一次是在一个政府项目的竞标会上。
我们代表一家本土新材料公司,江氏代表一家外资背景的竞争对手。
竞标过程很激烈。
江氏的方案财大气粗,承诺投资额很高。
但我们的方案更精细,风险控制更完善,对本地产业链的带动分析更扎实。
最终,我们赢了。
散会后,我爸在走廊拦住我。
“你故意的?”他脸色很难看。
“商业竞争,各凭本事。爸,你不会输不起吧?”
“那是你爸的公司!”
“所以呢?”我抬头看他,“商业场上只有对手,没有父子。这话好像也是你教我的?”
他死死盯着我,气的不轻,“好,好,你真是翅膀硬了。”
“托您的福。”我微笑。
那次之后,我们和江氏就成了常年的对头。
只要是优质项目,我们几乎都会碰上。
商场如战场。
我太了解江氏的运作模式,太了解我爸的经营风格。
几次交锋,江氏都没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