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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收拾干净。

手上的烫伤更疼了，起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

看着他们，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又被一种孩子气的讨好取代。

我想弥补。

想让他们别再生我的气。

想让他们也能对我露出一点，像对弟弟那样的笑容。

我悄悄溜出宴会厅，找到了酒店的大堂经理。

结结巴巴，用尽全身力气，说家里今天在这里办百日宴，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喜事，问能不能给一些优惠券或者折扣卡。

或许是我的样子太狼狈，或许是经理今天心情好。

他居然真的给了我几张印刷精美的“VIP优惠券”，下次订宴席可以打八八折。

我如获至宝。

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几张纸，心里升起一点微弱的期待。

快步跑回宴会厅。

厅里灯火通明，但已经空了。

服务员正在收拾残局。

爸爸、妈妈、弟弟，一个人都不见了。

我愣住了。

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茫然无措。

一个服务员阿姨走过来：“小姑娘，找家里人？他们早就走啦。”

我低下头。

看着手里那几张花花绿绿的纸。

它们忽然变得很轻，又很重。

轻得像一片没有意义的羽毛，嘲笑我的笨拙。

重得像一块冰，直接砸进了我还在发热的、充满期待的心口。

我一个人走回了家。

客厅灯还亮着。

妈妈抱着弟弟在哼歌，爸爸在算今天的礼金。

“还知道回来？”爸爸头也没抬。

“去把你房间收拾一下，”妈妈终于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你弟弟玩的时候，把你那点破烂碰到地上了。”

我应了一声，推门一看，差点没站稳。

攒钱进来准备卖给同学的几本漫画书封面被撕破了，内页散落得到处都是。

最好卖的卡通卡片、彩页本子被画的乱七八糟散落一地。

这几个星期的省吃俭用，全完了。

我声音制不住地颤抖，几乎崩溃。

妈妈抱着弟弟走过来，眉头皱着：“喊什么喊？吓着你弟弟了。”

她看了眼地上的狼藉，语气轻描淡写：“哦，小宝刚才非要进来玩，小孩子嘛，手脚没轻重。几本破书而已，至于吗？”

“那是我要卖钱的！凭什么乱动我的东西，你们赔我钱！”

爸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不耐烦：“一堆破烂至于哭成这样，老子生意场上折进去百来万货的时候跟谁哭去？做生意就得学会认赔。”

“赶紧收拾了，弄得一地垃圾。”

我蹲下身，手背上的水泡蹭破了，疼得钻心。

客厅里传来他们的笑声。

爸爸在夸弟弟今天抓周抓了钞票，“以后肯定是个发财的！”

妈妈得意地说：“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