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在那,像没听懂。
“先付钱。”
“你……”她终于反应过来,“我是你妈!让你叫个救护车,你跟我谈钱?!”
“家里哪样东西不谈钱?”
“去给我开个家长会都让我赔了一天的误工费。”
“既然我们现在是服务关系,那你只是客户。”
僵持了几分钟。
她终于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的脸色难看极了。
弟弟读三年级,作业经常一塌糊涂。
妈妈高价请来的名师家教试了两节课都纷纷婉拒说孩子太皮带不了。
她没办法,盯上了我。
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阿枳啊,你弟弟的学习,你得帮他看看呐。”
“辅导费一道题二十。先讲思路,如果他五分钟内能独立做对,就算通过。如果做不对,需要二次讲解,再加十块。”
“你弟弟的事你都要算钱?!”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为什么不算?”
我反问,“八岁那年,我借他的蜡笔画了张母亲节贺卡,你们说我‘擅自使用他人财物’,罚了我二十块,记得吗?”
她的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那能一样吗?他是你弟弟!而且这是为了他的前程!”
“那我的前程呢?我初三参加竞赛,想报个三百块的冲刺班,你们让我自己想办法。”
她胸口起伏着无言以对,最终掏出手机。
“转给你了!”
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我不在意。
弟弟江橙果然是被爸妈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在座位上根本待不了三分钟。
我好心讲着题,他还要冷嘲热讽用铅笔盒砸我的头。
我忍住了没有发火,他多上窜下跳一下,我就能多赚一笔。
那天晚上,我辅导了五道题。
妈妈付了三百四十元要走。
被我拦住了。
“不对,这只是辅导的费用,他的攻击性行为对我造成了伤害,刚才砸了三下,一共是三百元。”
“江枳,你别得寸进尺。小宝就是调皮,跟你玩闹而已。”
“是吗?所以你不准备付款?”
妈妈无视了我的问题,略过我准备回房间。
江橙抬着下巴,眼神挑衅。
“江橙,”我掂了掂笔袋,“你刚才用这个砸我,对吧?”
“是又怎样!”他叫嚣。
“不怎样。”我说,“只是告诉你一个道理。”
话音未落,我手腕一翻,笔袋结结实实敲在他头顶上。
“咚”的一声闷响
“啊——!”江橙大叫一声,捂着头,眼泪瞬间涌出。
“江枳!”妈妈尖叫着扑过来。
“他是你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砸我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他怎么下得去手?”我冷冷看着她。
江橙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抱着他,手在抖,瞪我的眼睛通红。
他们开始骂我冷血,骂我白眼狼。
我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冷血吗?
也许是吧。
我的血早在他们全家福没有我的时候,就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