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和女朋友挤上最后一班返乡大巴。
女朋友说有点饿,起身去后排拿零食。
五分钟,没回来。
十分钟,走廊空荡荡。
我跌跌撞撞往后找,整排座位全空了。
只剩她织到一半的红色围巾,还留在我座位上。
……
“小雅?”
我的声音在车厢里弹回来。
刚才还挤满人的大巴,现在只剩前两排坐着几个乘客。
我大伯、婶婶,还有堂弟小峰。
他们三个齐刷刷回头看我,表情像约好了似的。
“你喊谁呢?”大伯转过头,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小雅!我女朋友!”我站起来,声音在空荡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婶婶噗嗤一笑,那笑声甜得发腻:“小川呀,这车上从头到尾可就咱们四个。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噩梦?”我盯着她,“她刚才就坐在我旁边!你们是瞎了还是故意装看不见?”
我浑身发冷,指着车厢过道:“她刚往后走,你们没看见?”
堂弟小峰一脸嘲讽:“哥,你都单身三年了,哪里来的女朋友?”
我猛地拽起座位上红色围巾:“这是她织的围巾!她亲手织的!”
围巾针脚细密,尾部还挂着没剪断的毛线。
小峰耸耸肩:“这不是你自己在车站地摊买的吗?十块钱一条。”
车突然颠了一下。
婶婶忽然站起身:“我去问问司机还有多久到。”
她径直往驾驶室走去。
我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驾驶室的门帘晃了晃,她掀帘子进去。
三分钟,没有回来
五分钟,依旧没有身影
婶婶再也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