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呢?”我浑身颤抖,声音发颤。
大伯和小峰对视一眼,一脸疑惑。
“你婶婶?”大伯一脸困惑,“小川,你婶婶今年根本没回老家,她在城里照顾你侄女啊。”
我头皮发麻,指着大伯身旁座位:“她刚才就坐在你旁边!她还跟你说话!”
我手指发颤,却一字一顿:“她刚才就坐在这儿,跟你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这车真挤’,第二句是‘小峰又瘦了’,第三句是‘我去问问司机’——需要我继续复述吗?”
小峰凑过来摸我额头:“哥,你是不是发烧了?车上一直就咱仨,你,我,我爸。”
“别碰我。”我盯着他,“你们三个到底在演什么戏?”
小峰收回手,笑容凉了下来:“戏?哥,是你自己糊涂了。”
我猛地推开他,冲向驾驶室。
门帘一掀,里面只有司机一个人。
“刚才有没有一个中年女人进来?”我抓住司机椅背。
司机从后视镜瞥我一眼:“啥女人?这趟车就拉了你们三个,你们不是包车的吗?”
包车?
我回头看向车厢。
明明刚才还有十几个乘客,打牌的,嗑瓜子的,哄孩子的……
现在全空了。
连行李架上的包裹都少了一大半。
“停车!”我吼起来,“我要下车!”
司机没理我。
大伯从后面按住我肩膀:“小川,冷静点!马上就到服务区了,我们下去透透气,醒醒脑子。”
他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车拐进一个荒凉的服务区。
灯光昏暗,便利店关着门,只有厕所亮着一盏惨白的灯。
“我去方便。”小峰优先跳下车。
“我跟你一起。”大伯也跟了下去。
我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厕所。
然后掏出手机,疯狂拨打小雅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我又拨她妈妈的电话。
同样冰冷的提示音。
车窗上突然映出一张脸。
我吓得往后一仰,是小峰。
他敲敲玻璃:“哥,你愣着干啥?下来抽烟。”
我拉开车门:“大伯呢?”
“厕所呢。”小峰递给我一支烟,“我出来等你俩。”
我盯着厕所门口。
五分钟,没出来。
二十分钟,还是身影。
大伯没出来。
“我去看看。”我掐灭烟。
小峰拽住我:“急啥,我爸痔疮加便秘你又不是不知道。”
“撒手!”我猛地甩开他,冲向厕所。
男厕所里空无一人。
隔间门全敞着,小便池干得发裂。
连水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