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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粉丝破十万那天，全家人抱在一起哭。

母亲站在镜头正中央，眼泪说来就来：

“谢谢家人们！谢谢你们支持我儿子！”

我蹲在角落收拾彩带。

弹幕飘过一句：

【后面那个小姐姐怎么还在？不是临时工吗？】

母亲挤过来，用身体挡住镜头。

“临时工嘛，干完活就走了。”

手机震动。

是助理发来的信息。

【林总，您上次投的策划案通过了，客户方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签合同？】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直播间。

“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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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礼花炸响，弹幕把屏幕糊得严严实实。

“恭喜‘林家铺子’粉丝破十万！”

母亲站在镜头正中央，眼泪说来就来，双手合十对着镜头鞠躬：

“谢谢家人们！谢谢你们支持我儿子！”

哥哥林枫被母亲一把拽到镜头前，他挠着头，笑得憨厚又腼腆：

“感谢大家，真的，没有你们就没有我……”

嫂子从旁边挤过来，依偎在哥哥身边，眼角还挂着泪，对着镜头挥手。

父亲站在最边上，不会说话，就一个劲儿鼓掌，鼓得手掌都红了。

全家人抱在一起，哭的笑的，像一幅完美的全家福。

镜头扫过角落。

我蹲在地上，收拾刚才庆祝会炸开的彩带筒。

彩纸屑落了一地，红的金的，踩上去沙沙响。

我把它们一点一点拢起来，塞进垃圾袋。

一会儿还要递道具。

弹幕飘过一句：

【后面那个小姐姐怎么还在？不是临时工吗？】

母亲的目光瞬间扫过屏幕。

她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变，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用身体精准地挡住了镜头。

也挡住了我。

“临时工嘛，干完活就走了。”

她对着镜头笑得更灿烂了。

“来来来，感谢家人们支持！咱们继续抽奖啊，福袋还有最后三十秒——”

镜头重新聚焦于那一家人。

哥哥在感谢榜一大哥“暮风”，嫂子在展示下一款产品，父亲还在鼓掌。

我伸出去递彩带筒的手僵在半空。

两秒。

三秒。

我默默收回来，把彩带筒塞进脚边的纸箱里。

直播间里，庆祝还在继续。

哥哥开始发表感言，嫂子在旁边补充，母亲不时插几句话。

弹幕一波接一波，全是【羡慕这样的家庭】。

我站起来，轻轻绕过母亲，走到货架那边，把下一个要上的样品拿在手里，然后退回到角落。

没人看我。

没人需要我看。

我蹲回去，把样品放在手边，等他们需要的时候递上去。

手机震动。

是助理发来的信息。

【林总，您上次投的策划案通过了，客户方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签合同？】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直播间。

回复：【随时。】

三个月前。

海京市，传媒公司会议室。

投影仪上的数字刚跳完最后一页。

“本季度销售额破亿，同比增长47%。”

我点了下翻页键。

“下个季度的目标是1.5亿，跨境业务那边有两条新线要开，下周融资到账后启动。”

会议室里坐着的五个人，是我的合伙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张我们用了五年的会议桌上。

从出租屋里的折叠桌，换到现在的实木长桌。

“林曦。”

周程抬起头。

“你那几条新线的方案我看过了，预算有点紧，要不要再砍两个品？”

“不用砍。”

我翻到下一页。

“品牌方那边我谈好了，按按销售额分成结算，没有压货风险。”

王野吹了声口哨。

“牛逼。”

我笑了笑，正准备说下一项，手机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妈。

我看了一眼，按掉。

“继续。下个季度的人员配置……”

手机又亮了。

还是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周程看了我一眼。

“接吧。”他说。

我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妈。”

“林曦，你哥在搞直播。”

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砸过来，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家里缺人手，你不是干电商的吗？回来帮帮忙。”

我看着窗外。

海京的三座摩天楼立在阳光里，楼下的车流像蚂蚁一样缓慢移动。

“妈，我这边最近挺忙的。公司刚融完资，很多项目要跟……”

“忙忙忙，你一个打工的，一个月能赚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