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带着新科状元回门,大摇大摆地占了正厅的主座。
我刚跨过门槛,她的嬷嬷厉声喝斥。
“大小姐规矩些!我家姑娘如今可是状元夫人,身份尊贵着呢。若是不长眼让她受了委屈,待状元郎下朝问罪,便是您这嫡长女也吃罪不起!”
等嬷嬷示威完,庶妹这才满脸委屈地捏起了帕子。
“姐姐别生气,嬷嬷也是心疼我。今日特意打扮回府,是夫君心疼我庶出受尽冷眼,又说长姐年岁大了还没人要成了京城笑柄,非要我来点拨长姐几句。”
“姐姐您放心,夫君允诺过,可以接你进府做个妾室。”
“我念及姐妹一场,只要你安分守己,每日晨昏定省伺候我,绝不会看着长姐绞了头发去做尼姑。”
说到这,她抚了抚鬓边的赤金步摇,眼底的施舍与炫耀藏都藏不住。
屋内的婆子丫鬟们捂嘴偷笑,都用轻蔑的眼神盯着我。
我把玩着手里的团扇,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还不知道,我将入主东宫当太子妃呢!
......
“姐姐笑什么?”
庶妹宋明锦皱起眉头,显然对我没有痛哭流涕感到不满。
我抬头打量她。
“我笑你大梦未醒,跑到我面前来演飞上枝头的戏码。”
婆子刘妈当即呵斥我。
“大小姐,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姑娘如今是状元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还要死赖在府里丢人现眼!”
她的丫鬟翠云也跟着附和。
我身边的丫鬟青鸾气得要冲上去,被我伸手拦住。
宋明锦得意地看着我,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盏。
“姐姐,你也别怪下人们说话直,你的母亲死得早,没教过你规矩。”
“自从我跟姨娘进府,父亲的心便全在我们身上,你占着嫡长女的名分又如何?”
“这府里的对牌钥匙在姨娘手里,父亲的宠爱在我身上。”
“你那短命娘留给你的,除了晦气还有什么?”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走到她面前。
“短命娘?你是在说我母亲,当朝太傅之女吗?”
宋明锦被我的气场逼得后退,随即又强撑着挺起胸膛。
“什么太傅之女!人死了就是一把灰!现在宋家的当家主母是我姨娘!”
“等时砚下了朝,父亲还要把我当年没住上的主院重新修缮,划给我做回门别院。”
“姐姐识趣的,就早点滚出主院,把正房让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我冷眼看着她。
“主院是我母亲生前所居,里面的东西皆是太傅府陪嫁,凭你们也配去动?”
刘妈粗着嗓门嚷嚷起来。
“怎么不配!老爷早就发话了,二姑娘是状元夫人,想要什么没有!”
“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弃子,连我们姑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宋明锦用帕子掩着嘴角,假意劝阻。
“刘妈,少说两句,姐姐本来就因为我嫁了状元郎而心里不痛快,你们再这样刺激她,万一她寻死觅活可怎么好。”
“哎哟我的姑娘,您就是太善良了,她这种克死亲娘的人,哪配让您操心。”
刘妈赶紧接话。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刘妈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响亮的耳光声在厅堂内回荡。
刘妈惨叫一声,捂着脸跌坐在地,嘴角直接见了血。
“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明锦惊叫着跳起来。
“宋南星,你竟敢打我的人!你是不是疯了!”
“我打她,是因为她不分尊卑。至于你,也不过是个没教养的庶女罢了。”
我甩了甩手,接过青鸾递来的帕子擦拭指节。
“就算状元郎八抬大轿将你明媒正娶又如何?”
“你真以为穿上正妻的红嫁衣,插上金步摇,就能洗净你骨子里那股姨娘教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做派了?”
宋明锦最恨别人提及她的庶出身份,此刻被我狠狠踩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等着!等父亲和时砚回来,我定要让他们扒了你的皮!”
翠云赶紧扶住宋明锦,恶狠狠地瞪着我。
“大小姐,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姑爷可是皇上钦点的状元,最是护着我们姑娘。”
“待会儿姑爷回府,看到你这般欺负我们姑娘,定会让你跪下磕头认错!”
我饶有兴致地坐回椅子上。
“好啊,那我便在这里等着,看看你的状元郎,到底有多大的能耐。”